第一百三十章 造畜 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六百两!
即便以他这般成了名的角儿,也得踏踏实实唱上好几年,才能攒下这个数。
这羊倌,还真是贪得无厌。
张拜仁却在暗处,勾起嘴角。
因肩膀上的伤,他动武確会大打折扣。但杀人,並非总要倚仗拳脚。
【锦襴袈裟:您可以主动释放精神力,放大周围智慧生命的贪慾。】
“巧了,”王生缓缓说道,“我其实也不喜欢坐地起价的人。”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一抬,身上那件半旧的僧袍被掀开,“唰”地一声紧密裹覆在他的左臂之上,动作乾净利落。
“你们当我嚇大的吗?”羊倌见状,非但不惧,反而有恃无恐地重重拍了两下手掌。
窸窣!
伴隨著枯枝败叶被踩踏的杂乱声响,道路旁幽暗的林子里,倏地钻出了六七匹狼。
这些畜生的身形异常高大魁梧,肌肉在粗糙的毛皮下债张。幽绿的眼眸死死盯住二人,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姿態不似寻常野狼,倒像是披著狼皮的畸人。
“你们有些自不量力了。”王生见状却是狞笑道。
或许是顾及张拜仁“端公”的身份更擅应对非人之物,王生並未让他出手。
只见王生双手猛然於胸前合十,指节用力得有些发白,隨即向前稳稳踏出一步。
“佛陀弥阿!”
一声倒念的佛號,如同冰冷的楔子敲进现实。张拜仁只觉脑袋“嗡”地一响,眼前的世界瞬间顛乱!
脚下坚实的大地仿佛变成柔软的穹顶要將他拋起,而头顶的天空却沉沉地压將下来,化为无底的深渊。
那几匹正欲扑上的巨狼,衝到半途便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绊倒,纷纷失去平衡,惨嚎著翻滚在地,胡乱蹬踹。
好诡异的能力!竟能直接搅乱生灵的感知。张拜仁心中凛然,无论武功高低,骤然遭此一变,恐怕都得露出致命的破绽。
“孽畜!”王生低喝一声,周身毛孔仿佛张开,缕缕凝实如墨的黑色火焰无声窜出,缠绕升腾。
他不再理会狼群,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著羊倌走去。
那羊倌受术法影响,本已被贪婪冲昏的头脑,此刻在生死危机下倒是清醒了大半。他脸上血色尽褪,怪叫一声,转身就沿著尘土飞扬的官道没命地狂奔。
“哼!”
张拜仁见王生不紧不慢的样子,手腕一抖,师刀响起清越铃声。
与此同时,羊倌前方的土路上,“噗”地探出一只由泥土与碎石凝结而成的灰白大手,攥住了他的脚踝。
羊倌顿时摔了个结实的嘴啃泥,再抬头时,王生已佇立在他身前。
王生微微俯身,右手如铁钳般按在羊倌的天灵盖上。羊倌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下一刻,一道模糊颤抖、半透明的人形虚影,硬生生被他从头颅中抽取出来o
黑色火焰如附骨之疽缠绕上去,那虚影在无声的剧烈扭曲中,迅速变得淡薄,最终“嗤”地一声,彻底气化消散,不留丝毫痕跡。
羊倌的躯体软软瘫倒,再无生机。
王生直起身,周身的黑炎缓缓敛入体內。他转回头看向张拜仁,脸上竟露出一丝悲悯的嘆息,语气温和得近乎怪异:“唉,我本来想放他一马的。张兄,您的杀心有点重。”
张拜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头,只得略显生硬地移开视线,转而问道:“这些羊怎么处理?”
“当然是一起弄回村子里去,放在外面实在是太可惜了。”王生理所当然地说,仿佛刚才辣手夺命的並非他自己。他望了望已然昏黑的天色,继续道:“不过今晚,估计得在村子里住一宿了,你应该也有人想要告別的吧?”
“是有些人,需要提前说一声。”张拜仁微微点头。他的自光掠过那群茫然无措的羊群,最后落在那个即將成为“葬新娘”的女子身上。
不知为何,她那张沾染了尘土却难掩清秀的脸庞,越看越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王生已走到那女子身边,垂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要埋进胸前,唯有紧握到指节发白的双拳,泄露著內心翻腾的惊涛。
“张————我叫张清漪。”
孙清漪低下头,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仇恨的目光不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