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5章 天外天  郡主她又骗婚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

“人都上哪儿去了?”叶濯灵自语。

地上散乱地堆放著染红的棉布,李太妃推测:“定是神医让她们搬去外间诊治,他不是太医,不好进皇后的產房。”

“母亲,您在这儿等著,我唤人来。”

叶濯灵拔腿跑出去,隱隱的哭声传进耳朵。她循声找去,果然有两个宫女站在主殿后的抱厦门口,正是去宫外找赛扁鹊的。

“王妃殿下,您回来了!”一个宫女惊叫。

看炉子的小太监猛地抬头。

“赛扁鹊来了吗?”

“来了,来了!神医在里面给皇后娘娘施针,他说这儿离膳房近,方便端水端药。”

叶濯灵一喜,还好这两个宫女不辱使命。她不多废话:“你们来帮我抬人,我夫君身中剧毒,走不了。”

宫女们感激她和李太妃指路,也不问缘由,隨她回到暖阁,和李太妃一起把陆沧抬了上来,搬到通风的暗间里,移来屏风,垂下门帘。

陆沧陷入了昏迷,脸色白得可怕,左肩只是被刺了一下,竟还在汩汩流血。

叶濯灵和李太妃都等不住,推开抱厦的门,炭火的暖气扑面而来。皇后平躺在一张垫著褥子的长桌上,全身赤裸,四肢和胸腹扎满了银针,段念月边哭边念佛,而赛扁鹊有条不紊地拔著针。

血止住了,但皇后依然没睁眼。

“舅舅,殿下怎么样?能活吗?”叶濯灵问。

赛扁鹊也焦头烂额:“有个杀千刀的大夫给她灌了虎狼药,就是奔著整死她去的。该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活命,全看老天爷了,等药煎好,给她服下试试。”

他拔完银针,擦了擦手:“德妃娘娘,別哭了,快给你姐姐穿上衣服吧。”

话音未落,叶濯灵一把將他拽飞,往门外跑:“夫君中毒了,您救救他!”

“什么?”赛扁鹊头痛欲裂,“又来一个……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他被推搡著来到暗间,嫻熟地翻开陆沧的眼皮,又查看了他的伤口,把了一会儿脉,问道:“是谁给他下的毒?”

“还能是谁?您认识的。”叶濯灵抱怨。

“嗯……这毒我也认识。”他拈著一撇鬍鬚。

叶濯灵振奋道:“那就好,夫君就交给您了,您要多少诊金,从他俸禄里扣!”

“你们都出去吧,留一个宫女给我打下手,把我的药箱拿来。”

李太妃悬著的心总算落进肚子,拉著叶濯灵离开:“我们就別在这儿打扰神医了。阿灵,我看你累了,手都在抖,赶紧去歇歇。”

叶濯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约是酉时二刻,日头西沉,凤仪宫外的侍卫不见了,但下房还是门户大开,那些被污衊实行巫蛊之术的宫女太监都不在。

紧张散去后,深重的倦意泛上来,她搬了两把凳子:“母亲,咱们就坐在这儿等吧。”

“你这小身板,要是累坏了,三郎还得怪我。我守著他,你放心去躺著。”李太妃的语气不容置疑。

叶濯灵犹豫后答应了:“那我就去睡一个时辰,把汤圆留在这陪您。”

她使劲搓了搓汤圆的瓜子脸,亲了它好几口:“乖乖的,姐姐睡一觉就来。小汤圆表现特別好,晚饭姐姐给你加个大鸡腿,我们汤圆是绝世好狐狸,是最懂事最聪明的小狗狗。”

小太监端茶过来给二人喝,嗓音尖细得有些彆扭:“王妃殿下,我带您去暖阁边上的耳房休息,委屈您睡宫女的床了。”

汤圆从李太妃的膝上跳下来,不安地咬著叶濯灵的裙角。

叶濯灵喝完热茶,眼皮直打架,不作多想:“没事儿,我不挑。”

她跟小太监去了耳房,摘下狄髻,脱了外衣,打了个哈欠,一沾到枕头就不省人事,哪管外界天翻地覆。

这一觉睡得黑甜,全然无梦,叶濯灵觉得自己躺在软绵绵的云朵里,四肢百骸都舒畅至极。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香,腹中极致的飢饿感让意识一点点聚拢,她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还听到了絮絮的人声,正想伸个懒腰,却被鬼压了床,身子动弹不得。

她试著挪了挪手指,不行;又撑了撑眼皮,也不行;想张开嘴,两片薄薄的嘴唇就像压著千斤重的石头,硬是掀不开。

叶濯灵懵了半天,那阵说话声更清晰了,背部的触感也更强烈,她身下好像不是宫女的床,而是一块颤动的木板,渗出的汗水把衣物贴在上面,风一吹,凉丝丝的。她的鼻子也开始醒了,一股甜腻的乾果味几乎熏得她打喷嚏。

这不是鬼压床吧……

凤仪宫的耳房里也没有这么多杏子干、桃子干啊?

“阿嚏!”

身体的反应不受控制,她打完喷嚏,还是睁不开眼,但指尖能动了。

“嗯?什么声音?”有个粗嗓子的男人问。

“是那一篮小鸡崽子,在车上蹦躂,撞翻了罐子。这几个铜板您拿著买酒,是小人孝敬您的……没想到京城查得这么严。”一人道。

叶濯灵感到身上的重量一轻,有什么东西被拿开了,小鸡仔啾啾的叫声隔著一层棉被响起。

“哎,我不能收,不能收,一大早刚上值就收你的钱,叫人看见了不好。”

“兵爷,拿著吧,没人看见。我和二弟去村里卖了货,明日再带些乾菜瓜果回来,捡好的送您,要是晚了些出城,您给通融通融。”

叶濯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的声音……

不会吧……

她是不是听错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