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自我怀疑!我于谦真的错了吗?!(加更求追读)) 八旬老太师驾到,朱祁镇你別怂!
于谦又想起自己力排眾议,將兵权收归兵部时的决绝。
土木堡一战,成国公朱勇、泰寧侯陈瀛等大批武勛贵族战死,勛贵集团彻底覆灭,军队指挥体系陷入瘫痪,权力真空亟待填补。
彼时的京营,残存兵力多为老弱残兵,武器甲冑残破,战马瘦弱不堪,而各地援军尚未抵达,京师防务形同虚设。
正是在这样的危局下,他以兵部尚书之职,请朱祁鈺赋予“提督各营军马”的大权,將原本分散在五军都督府、卫所將领手中的兵权,尽数收归兵部统一调度。
这一举措,固然是为了集中力量、强化京师防务,让一盘散沙的明军形成战斗力,可客观上,也让文官集团彻底掌控了军政大权,打破了明初以来文武制衡的格局,形成了文臣掌权的新局面。
文官集团藉此牢牢握住了军队的指挥权、后勤权,势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于谦的推动与支撑。
可转念一想,若当时不拥立朱祁鈺,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另立新君,明確表態“社稷重於君王”,瓦剌一旦俘虏皇帝,必然会以皇帝为筹码,不断要挟大明,甚至可能诱骗边镇开城,长驱直入,到那时,大明江山便会沦为瓦剌的附庸,亿万生民將遭涂炭,太祖太宗的基业將毁於一旦!
若当时不集中兵权,放任各营將领各自为战,面对瓦剌铁骑的悍勇衝锋,明军必然是一触即溃。
于谦还记得,那时的神机营虽有部分火器,却弹药匱乏,士兵多为新兵,操作生疏;三千营的骑兵不足三千,战马瘦弱,毫无突击能力;五军营的步兵更是老弱混杂,缺乏协同训练。
正是因为他將兵权收归兵部,统一调配粮草、整肃军纪、加紧操练,將各地援军临时划入京营体系,才让京军在短短一个多月內恢復战斗力。
国难当头,江山倾覆就在一念之间,他于谦別无选择,只能如此。
那些看似“忤逆”、“揽权”的举动,皆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无奈之举,是权衡利弊后的唯一出路。
心中的挣扎与坚定交织碰撞,如同雷电交加的夜空。
于谦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与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决绝。
他迎著朱祁镇冰冷刺骨的杀意,迎著张辅怒目圆睁的质问,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老太师,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朱祁镇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闻言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可眼神中的杀意却愈发浓烈,几乎要將人冻结。
张辅也负手而立,花白的鬍鬚依旧颤抖,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于谦,等著他的辩解,也等著他的懺悔。
“土木堡之变,陛下身陷敌手,五十万大军一朝覆没,京营精锐尽丧,瓦剌铁骑挟战胜之威,直逼京师城下,兵锋所指,人心惶惶。”
于谦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那时的朝堂,南迁之议沸沸扬扬,徐珵之流竟欲弃京师而逃,效仿宋室南渡,將北方半壁江山拱手让人!臣当时便厉声呵斥,『言南迁者,可斩也!京师天下根本,一动则大事去矣』!”
“可呵斥之余,臣心中的焦灼,不亚於任何人,天地可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