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省煤，烧水快。”

赵大拿来铜壶，灌满水放上。

夫妻俩围著炉子看稀奇。

不过一盏茶功夫，壶盖就开始噗噗作响，冒起白气。

“这就开了？！”王氏惊呼一声，用湿抹布壶盖，水滚得正欢，確实是开了。

“往常烧这一壶，柴火也得小半刻，这也太快了！”

赵大也愣了，见底下火未熄灭，又拿来一个小陶罐，放了糙米和水，坐上炉子。

蜂窝煤的火力很稳，不似柴火忽大忽小。

不过几刻钟时间，陶罐里便有粥香飘了出来。

“神了！”

王氏又惊又喜：“这火又稳当，烧得又快！你闻闻，也没什么烟火气呛人，比烧柴强多了！”

夫妻俩就著炉子，吃了顿热乎晚饭。

饭后，王氏又烧了一大壶热水，一家人舒舒服服烫了脚。

等到炉子里的明火熄了，赵大把炉子底下的门关上，蜂窝煤还红彤彤的发著热。

炉子放在屋里，这余温竟然和往日烧炭盆取暖的感受差不了多少，要知道这煤已经烧了两壶水加一罐粥了！

索性，二人也就不点炭盆了，就把著带著余火的炉子拿来取暖，把用剩下的热水放在上面温著，隨时都有热水喝，天气冷了，喝凉水人遭不住。

赵大还记得店里的伙计特意交代过，若要用来取暖记得给门窗留点缝隙，便被远离床榻那边的窗户开了个小缝。

此举，无非就是担心烧煤中毒，但其实陈明多余担心了，现在房子的门窗密封性是真一般，不用特意开缝都漏风。

王氏坐在床头，借著炉子里蜂窝煤的余光边纳鞋底边问：“当家的，这煤————真好用。哪儿买的？贵不贵？”

“西市青龙煤铺，新开的。三块两文钱。”

赵大也靠在床头上，刚暖了脚，浑身暖洋洋的。

“三块两文？”

王氏心里算了算，“两块煤，怕能烧大半个时辰，还这么旺————比买柴禾划算啊！还不呛人，灰也少。明日你再买些回来，眼看天越来越冷，有个这炉子，屋里也暖和。”

赵大应下：“成！明日下工就去。”

同样的对话，类似的场景，在今日领到炉子的数百户人家中，或多或少地上演著。

城南，开早点摊的刘婶发现，用这蜂窝煤炉子生火，比往日快了一倍不止，火头还稳，炸油条、蒸包子都顺手，一早上能多卖好几笼。

城东，私塾先生李先生体弱畏寒，书房里放上这么个炉子煮茶水，给门窗留个小缝屋子里也是暖和的，手脚一直都是暖的。

起初，人们只是衝著免费炉子。可一旦用上，蜂窝煤省事、省时、火力稳、烟气小、

灰渣少的优点，在寒冬的日常中迅速凸显出来。

尤其是与烧柴、烧普通石炭相比，那便利实在太过明显。

后两日，青龙煤铺照常开门，炉子照送。

来的人依然不少，但多了些回头客。

“掌柜的，再给我来十块煤！”

“那炉子真好用！再买点煤！”

“给我也来二十块！”

王汉心里稍定，但还是心疼送出去的炉子。

这两天，又送出去五百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