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绷到极限的弹簧 我来扮演众生!
忽然,那將领只感觉身边一冷,一股狂风猛地吹过,他浑身一颤,整个人摔下马去,狼狈不堪地拔出腰刀,四处乱砍。
“谁?!是谁?!他娘的狗东西,给我出来啊!”
轰隆隆一如同低沉雷鸣,又如战鼓捶响的古怪声响在轰鸣。
火把的黯淡光芒照耀下,隨著这巨响,一道道黑影忽然闪过。
“轰””
他看不到,有身著羊皮袄的蒙古大汉,一名蒙古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竟在两位內力仅是三流的武者围攻之下,节节败退。
他看不到,有浑身是血的老喇嘛被一名蒙古武士面目的大汉打断了脊骨。
隨后,被击败的蒙古一方武林高手们,就像一条条死狗一样扛上肩膀,以最快的速度运回城中。
忽然,一股劲风吹动尘沙,打得將领脸上一阵发疼。
“噗——
—"
最后一根火把也隨之熄灭。
隱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出现了!
“砰——!”
古怪的声响接连响起,刀兵碰撞的声音连绵起伏。
好像是有两人,又好像是三人、四人,又似乎有无数阴兵在喊杀。
重重朦朧鬼影在互相拼杀,似乎恍惚间能看到一个个身影闪过,更多的,则是一片模糊如轻烟的影子。
无论是將领还是那些亲卫,都能在那唯一的模糊火光的照耀下,看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身边疯狂地廝杀著!
可没人能真正捕捉到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没人能攻击到那鬼东西,他们只能够在这深切的恐惧中疯狂地试图逃窜,疯狂地拔出武器,砍向任何试图阻止自己之人————
蒙军中央大帐里,传令兵忽然冲入营中,跪地大声喊道:“將军!营中再度发生营啸,已被镇压!”
正在观看军情战报的蒙古大將—塔海紺卜闻言眉头紧皱,沉声道:“又来了?!死伤如何?”
传令兵道:“將军,暂时未能统计,但规模不大,伤亡恐有百人。”
闻言,塔海紺卜眉头皱得更紧了,紧紧揉著眉心,半晌不语,良久才道:“知道了,退下去吧————”
良久的一夜过后,待到天明,深受皇子阔端信任,这次攻蜀行动的前线总指挥,也是先锋主帅一塔海紺卜將军,骑著高头大马,被最精锐的亲卫护卫在中央,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昨夜发生营啸兵变之地。
看著那遍地的狼藉尸首,满面惊恐,瑟瑟发抖的士兵,以及那早在他到来之前便趴伏在地,战战兢兢的新附军將领。
塔海紺卜眉头深锁,脸上满是阴霾之色,伸手一甩,马鞭狠狠抽击在那將领脸上,直到鲜血横流,他才沉声喝道:“起来吧!此次小惩,立刻整备军容,再有下次营啸兵变,定斩不饶!”
说罢,塔海紺卜转身便走,只留下那新附军將领跪倒在原地不断叩首。
数万大军驻扎在成都府外,营帐连绵,肉眼都看不到尽头,蒙古大將塔海紺卜,就这样带领著自己的亲卫军们,策马狂奔著,一路巡视了过去。
可这真的有用吗?
直到黄昏时分,忙碌了一整天的塔海紺卜终於巡视完毕,回到自己的中央大营。
他看著刚刚端上来热气腾腾的嫩羊羔肉,灌下一杯烈酒,沉默许久之后,才近乎疯癲的一把掀翻桌案,拔出腰刀疯狂批砍著,自中满是血丝,疯狂地咆哮道:“废物!通通都是一帮废物!”
“这群不中用的长生天武士!没用的喇嘛!大汗派你们来到底有什么用!营啸兵变是吧?天天给我营啸兵变,天天来!天天来!天天来————”
“每次都是区区百人的营啸?每次都是我赶到之前便已完成镇压?真当我是个傻子是吧!”
任何一个將领都知道,士兵的生活状態极度压抑。
尤其是战时,士兵们白天在生死线上挣扎,晚上就越是高度紧张。
大家挤在狭窄的营帐里,身边全是刀枪,精神时刻紧绷著,就如炸药般一点就著,无论是谁突然大喊一声,又或者狂风暴雨,尽至於一声突如其来的猫叫狗吠,都有可能引发营啸。
那是一群被战爭逼疯的人,在极度恐惧下的集体自杀和相互屠杀,一旦发生,涉及人数就会爆炸式增长,若不及时以精锐进行镇压,隨时会吞没数千甚至更多的大军。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区区百人的营啸?更不可能夜夜发生!更更不可能被轻鬆平息!
塔海紺卜越想越觉得蹊蹺,狠狠一刀插在地上,怒吼道:“来人啊!传令下去,立刻整备军中,今夜所有人都不要睡了!明日一早全力攻城!我就不信了,区区一个成都府,我还拿不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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