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们如同乾渴的海绵一般，疯狂汲取著人类文明积累至今的科学知识。

从基础理论到前沿成果，从生物学到物理学，从化学反应到电能应用。

学习、理解、推导，然后立刻进行实验验证。

相比起需要极高工业条件的机械，他们首先更感兴趣的当然是生物方面的內容。

而实验的主要材料，便是小白鼠。

它们来自研究所的库存，以及与研究所长期合作的供应商。

此刻，卡兹站在实验台前。

紫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后，强壮而优雅的身影，在冰冷灯光下投射出修长而锋利的阴影。

他双臂环抱，平静地注视著一排排玻璃箱中那些不断失败的小白鼠个体。

隨著实验进程推进，那些失败品要么崩解，要么失控，最终化作毫无价值的废料。

卡兹的头髮如同活物一般轻轻蠕动，延伸而出，缓缓拂过玻璃笼壁。

他的目光平静而专注，深处却隱隱燃烧著一丝狂热的兴奋。

艾西迪西靠在实验室的墙边，双臂抱胸，目光同样紧紧盯著实验笼。

掩饰不住的激动在他眼中闪烁，这些天的学习与尝试，终於快开始接近初步成功了。

“卡兹大人。”

看著那些在笼中如困兽般疯狂廝杀的小白鼠，艾西迪西忍不住感嘆道，“这个人类时代的知识————简直就是宝库。”

“短短几天，我们读了那么多书。电能的產生与传输、高压电路的设计、化学反应的催化机制，还有————遗传因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人类虽然弱小，但在工具和知识上，却给了我们太多惊喜。”

“想当年，在两千年前的罗马城邦，我们还曾对那些学者爭论的问题不屑一顾。”

艾西迪西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感慨，“可没想到，仅仅两千多年，人类种下的知识之树，竟然已经开始结果了。”

他顿了顿，有些惋惜。

“如果我们能早点醒来，甚至当初就没有沉睡，而是主导那个时代的人类学术发展————”

“或许在两千年前，我们就已经成为完美生物了。”

卡兹听著同伴的感嘆，嘴角微微扬起，神情中满是从容与自信。

“你说得没错，艾西迪西。”

“这个时代的人类，在肉体上远逊於我们，却在无意之中，为我们的进化铺平了道路。”

“完美的艾哲红石，已经不再是唯一的路径。”

卡兹缓缓说道，“电能能够提供更稳定、更可控的能量，阳光太过狂野，也太难掌控。”

“以艾哲红石凝聚阳光，其力量確实惊人，但在我的原本预想中，必须花费漫长的时间，精確计算天气、光照强度，並不断调整石鬼面的结构。”

“而电能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实验仪器上，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满意，“强度、频率、持续时间，全都可以用仪器精確调节。想要多高的能量，就能达到多高的数值。”

卡兹不禁低声感嘆：“曾经，我们在古代人类社会中寻找艾哲红石，哪怕寿命漫长，也如同大海捞针。”

“而现在，不过是沉睡了一觉，人类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近乎完美的能源。”

艾西迪西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那些被放出后依旧惶惶不安的小白鼠，笑著说道：“卡兹大人，能找到新的道路，確实值得庆祝。”

“之前的数据积累差不多了，这一批实验品————应该够用了吧。”

他隨手抓起一只小白鼠，打量著那双猩红的小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

“不得不说，人类在培育实验材料方面，確实下了功夫。”

“这些小东西繁殖快、性状稳定，多代杂交后整齐划一，用来实验，比古代那些野蛮部落里的奴隶，好用太多了。”

卡兹微微点头。

髮丝轻轻一动，一只小白鼠便被精准地束缚、取出。

它在半空中瑟瑟发抖，惊恐地注视著卡兹，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卡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那么————”

“新的一轮实验——再次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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