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教授 四合院里春雷滚滚
李春雷走进屋,对王教授和白教授点头致意:“王教授过奖了。我就是记性好点,实际动手还差得远,刚开始没少出错。”
王教授不抽菸,对屋里若有若无的烟味有些敏感,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些,让新鲜空气流通,转身道:“记性好就是最大的天赋。逻辑清晰,一点就透,这很难得。”
她又看向周教授,“老周,这孩子你可得用心带。”
一直坐在沙发上翻阅资料的白文强教授此刻站起身,他身材高大,即便年近五旬,腰背依旧挺直。他微笑著摆摆手:“你们啊,也別把孩子夸得太高。学习是日积月累的功夫,扎实基础最重要。走吧,咱们也该去会会那几位『老毛子』了。”
李春雷立刻上前,接过周教授和白教授隨身带的帆布包。王教授自己拿著一个文件夹,四人一同走出办公室。
新车间里,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伊万诺夫、谢尔盖和安德烈三位白熊专家到得很早,聚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自从翻译牛文凯被抓,厂里对他们的態度明显冷淡了许多。三餐质量下降,说好的每餐一瓶酒也停了。更让他们恼火的是,三天没人来安排工作,也没人跟他们沟通,仿佛被遗忘在这空旷的车间里。直到今天早上,才有个人领著一个会说白熊语的小女孩来通知可以开工了。
没有翻译,他们连抗议都找不到人表达。这种被刻意忽视、待遇降低的感觉,让一贯心高气傲的伊万诺夫憋了一肚子火。
他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给这些“不知感恩”、“落后无知”的国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离了白熊专家的指导,他们什么都干不成。
年轻的安德烈更是烦躁,他用俄语对伊万诺夫抱怨:“伊万诺夫,你一会儿必须跟他们说清楚!我们是来提供援助的专家!不是来受苦的!没有伏特加,怎么保持工作精力?在这个落后、骯脏的地方工作已经够难受了,如果连最基本的待遇都不能保证,我一定会提出最强烈的抗议,要求立即回国!我绝不受这种侮辱!”
谢尔盖没说话,但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伊万诺夫抬起头,看见周教授陪著两位陌生面孔的中国人走了进来,后面跟著那个让他和谢尔盖都印象深刻的年轻学生。
安德烈看到周教授一行人走进厂房,立刻快步上前嚷道:“周!我们需要解释!为什么连续三天没有翻译?为什么停止工作不通知我们?还有那些像猪食一样的饭菜!我抗议!我拒绝继续在这种条件下工作,我要求立刻回国!”
白教授身材高大,与虎背熊腰的安德烈几乎平视。他向前半步,挡在周教授侧前方,目光平静地直视著安德烈,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安德烈同志,我想你搞错了。这里没有人需要向你解释什么。相反,我们没有要求谢尔盖同志就某些行为做出解释,已经是出於对两国友谊的最大维护了。你说对吗,谢尔盖同志?”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谢尔盖。谢尔盖被这突然的质问和锐利的眼神刺得一怔,隨即恼羞成怒地扬起下巴,硬邦邦地回道:“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你又能让我解释什么?”
伊万诺夫伸手將情绪激动的安德烈往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打量著白教授,语气带著审视和居高临下:“这位先生,你是谁?我们之前没有见过。”
“白文强。”白教授回答得简洁,“你们后续工作的翻译,以及技术协调人。”
“翻译?协调?”伊万诺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誚,“白同志,我们不需要什么『协调人』,我们只需要一个能准確传达指令的翻译。如果贵方不能从內心真正尊重我们、尊重两国友谊和这次援助,我想我们有必要重新考虑这次合作是否还有继续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