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6章 亲生骨肉冷漠拒归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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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如刀,卷著四九城城郊那片乱葬岗子上的枯草,发出“呜呜”的悽厉声响。

一个没有任何標记的小土包前,甚至连一块粗糙的木牌都没有。阎埠贵就这么被草草地掩埋在这片荒凉冻土之下。没有花圈,没有纸钱,更没有一声家属的哀嚎。

他这辈子算计了一切,连给儿子吃颗咸菜都要记帐,到头来,走得比一条流浪狗还要乾净和淒凉。

而在距离四九城几百公里外的石家庄。

棉纺厂职工家属院。

这是一片典型的七八十年代筒子楼。走廊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煤球、破自行车和葱蒜,空气里瀰漫著炒菜的油烟味和下水道的酸臭味。

“砰砰砰!”

“阎解放!有人找!”

筒子楼走廊尽头,一个戴著红袖章的居委会大妈,扯著嗓子拍打著一扇掉漆的木门。

“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髮有些谢顶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手里还拿著个锅铲,正是当年从红星四合院偷了阎埠贵一百块钱棺材本跑路的阎家老二——阎解放。

二十年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张原本还有几分清秀的脸上,现在写满了被生活磋磨后的市侩和麻木,甚至隱隱透著几分当年阎埠贵的抠搜劲儿。

“王大妈,谁找我啊?”阎解放警惕地看了一眼大妈身后。

“一个操著四九城口音的年轻人,在楼下大铁门那儿等著呢。说是你们老家那边来的人。”王大妈说完,转身扭著胖胖的身躯走了。

四九城老家的人?

阎解放眉头猛地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他当年卷钱跑路,连名字都没改,就是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那个吸血鬼老爹和那个破四合院有任何交集了。前几天收到那封“病危速归”的电报,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回了那极其绝情的八个字。

现在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难道是那个老东西真死了?街道办来找我要丧葬费?!”

阎解放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谁啊?大呼小叫的。”屋里传出一个尖锐的女声,一个穿著碎花棉袄、体型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这是阎解放的老婆,也是个在厂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没谁。一个以前的老乡,我下去打发了就行。你看著锅里的排骨,那可是我托关係才买到的,別燉糊了!”

阎解放把锅铲塞给老婆,抹了把脸,快步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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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外的铁门边。

一个穿著黑皮夹克、夹著个公文包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他看著气喘吁吁跑下来的阎解放,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是阎解放?”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是。你哪位?找我干嘛?”阎解放警惕地退后了半步,双手揣在工装兜里,死死捂著里面的钱包。

“我是四九城交道口街道办的干事。我姓刘。”

年轻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著红章的文件,面无表情地递了过去:

“这是关於你父亲阎埠贵的死亡通知书以及相关的丧葬费用帐单。”

“什么?!”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听到“死亡通知书”这五个字,阎解放还是本能地浑身一僵。

老头子……真死了?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二十年前,那个总是戴著破眼镜、拿著算盘在桌上“啪啦啪啦”算帐的乾瘦身影。但那丝微弱的血缘悸动,仅仅存在了不到半秒钟,就被极其强烈的厌恶和防御心理给彻底压了下去。

“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阎解放没有接那份文件,甚至连手都没伸出来。

“五天前。在县城邮局门口,收到你那封绝交电报后,急火攻心,吐血身亡。”刘干事冷冷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在停尸房放了三天没人认领。最后是我们街道办出於人道主义,垫钱买了一口薄皮棺材给安葬了。一共花了十五块八毛钱。”

刘干事把帐单往前递了递:

“既然你大本营不在四九城,你大哥阎解成又失踪联繫不上。作为直系亲属,这笔丧葬费,以及结清后续户口註销的手续费,你得补上。”

“十五块八毛?!”

阎解放听到这个数字,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那张跟阎埠贵越来越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度的抗拒和愤怒:

“凭什么让我出?!他死在外面,关我什么事!”

阎解放指著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歇斯底里地吼道:

“刘干事!你可能不知道那个老东西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从小到大吃他一口棒子麵都得记帐!我十五岁就被他逼著輟学去火车站扛大包,挣的每一分钱都被他搜颳得乾乾净净!”

“他那是把我当儿子吗?他特么就是把我当成个免费的骡子!”

阎解放越说越激动,眼眶发红,但那不是悲伤,那是对这笔飞来横债的极度愤怒:

“二十年前我走的时候,就已经跟他断绝父子关係了!他现在死了,那是老天开眼!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要钱,找他要去!”

刘干事看著眼前这个暴跳如雷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了深深的噁心。

他见过不孝顺的,但没见过亲爹死了,不仅没有半点悲伤,反而为了十几块钱的丧葬费在大街上撒泼打滚的!这老阎家的基因,可真是自私到骨子里了。

“阎解放,你搞清楚!”

刘干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严厉:

“我们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法律规定的赡养和丧葬义务!你如果不补齐这笔费用,这笔帐就会一直掛在你的档案里!我们隨时可以通知你们棉纺厂的领导和保卫科,让他们从你的工资里强制扣除!”

“不仅如此!一个拒不承担亲生父亲丧葬费的工人,你觉得你们厂领导会怎么看你?你的先进个人评比还要不要了?这筒子楼里的街坊邻居要是知道了,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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