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0章 管中窥豹  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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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的选区已经开始需要西园寺家。”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翻到第三部分。

这一部分写的是西园寺国內可见资產。

文件里的措辞很谨慎,很多地方都用了“保守估算”“外部可见”“不含离岸关联资產”这样的词,可数字还是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三万亿到五万亿……”礼子低声念了一遍,可后边还跟著一个同样的数字,她指了指,“这里也是三万亿到五万亿?”

“前面是实业和消费网络,后面是土地、建筑和泡沫期收下来的东西。”诚一郎说,“都只算能看见的部分。”

礼子抬头看他。

“只算能看见的,就已经这样了?”

诚一郎没有回答,只用手指点了点下一页。

礼子低头看过去。

那一页单独写著西武合作后的现金入口。铁道站內商业、王子酒店供应、球场周边经营权,后面跟著十年、十五年的期限,还有人流、食材订单、gg位和租金推算。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学校里对高阶直人说过的话。

西武已经低头了。

那时她知道这句话很有分量,可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西武低头以后让出来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都是可持续性的现金流。”

“每天。”诚一郎说,“车站每天有人进出,酒店每天要吃饭,球场每一场比赛都有观眾。”

礼子看著那一页,半天没有说话。

她继续往后翻。

下一部分写的是负债。

这一页反而没有那么多名字,只有几行银行简报里的摘录。

许多財团帐面资產仍然漂亮,可实际上,短期借款和地產抵押却已经把他们的脖子勒得死死的了。

大藏省总量规制以后,银行续贷越来越慢,过去靠地价上涨撑著的公司,现在连展期都要重新排队解释。

礼子很快看到了西园寺那一栏。

“没有依靠短期融资维持运营的跡象……”她念完这句话,皱起眉,“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银行现在卡不住他们。”诚一郎说。

礼子怔了一下。

诚一郎把文件翻回前一页。

“土地多的人,现在不一定安全。只有现金多的人,才安全。”

“泡沫破了以后,地价会让很多人流血,可西园寺家手里的现金反而越来越值钱。”

礼子听懂了。

她以前总觉得资產越大越可怕,可这几页文件告诉她,很多家族现在的问题並不是资產不够大,而是资產卖不掉,债务却每天都要还。西园寺家最嚇人的地方,恰恰是它看起来很重,实际却没有被银行的绳子套住脖子。

再往后,就是海外部分。

这一页的內容明显少了很多,很多地方都只写著“无法確认”。

s.a. investment在开曼、纽约和瑞士有大规模资金活动,持有一批美国科技公司股权,又和通信、电影、金融圈有交集。

礼子看不懂所有英文公司名,可是它们被放在这里,就说明肯定不是普通投资。

真正让她停住的是下面那一栏。

日经看跌期权。

收益无法確认,结算路径无法確认,最终受益人无法完全確认。

可旁边仍然给了一个推算。

七百亿到九百亿美元。

礼子盯著那个数字,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祖父。

“美元?”

“嗯,美元。”

“官邸確认过吗?”

“確认不了。”诚一郎说,“所以文件上才写得这么难看。”

“那为什么还要放进来?”

诚一郎看著她,语气平静。

“因为大藏省里有人说,寧可把西园寺家想得太大,也不要把他们想小了。”

礼子重新看向那一行数字。

雨声还在窗外响,可她已经没怎么听见了。

她当然知道皋月很有钱,也知道西园寺家现在很强。

可这张纸上的数字,已经不是同学之间能想像的东西了。

它像是突然把圣华学院的教室、学习院的进路调查表、高阶直人的威胁,还有她一直熟悉的永田町,都放到了一张更大的桌子上。

而西园寺皋月坐在那张桌子的另一端,手里拿著別人还没有看清的牌。

礼子没有再说话,继续翻到最后几页。

第六部分是总估算。

圣华学院和外界的传闻里,西园寺是数万亿级別。

银行和官邸中层能看到的部分,已经在八万亿到十五万亿日元之间。

而诚一郎个人判断,西园寺集团的真实体量——超过二十万亿日元。

礼子盯著那行字,没有说话。

诚一郎走回书桌后坐下,重新拿起眼镜,却没有戴上。

“这还只是外部判断。s.a. investment的真实帐本,西园寺家不会让我们看见。日经空头的最终结算,也不会完整出现在日本国內任何一张报表里。”

他把眼镜放回桌上。

“按照现在的预估,1990年日本全年的名义gdp大约在四百三十万亿到四百四十万亿日元之间。你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

礼子慢慢抬头。

诚一郎替她说了出来。

“如果这个估算方向没有错,单单一个西园寺家,真实体量就接近整个日本的百分之五。”

礼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很难把“西园寺同学”这个称呼,和文件上的数字放在同一个位置。

她忽然无比庆幸,自己是和皋月站在一边的。

礼子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清和会才急了?”

诚一郎点头。

“他们当然急。”

他把文件夹往回拉了一点,却没有立刻合上。

“清和会可以反对西园寺。他们可以说財阀影响政治,可以说海部官邸被外部资本牵著走,可以说旧派阀被西园寺家重新包装以后又回到了永田町。他们会说得很漂亮,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听。”

礼子看著他。

“可他们拿不出替代方案。”

“他们不能给旧议员续命,不能给选区订单,不能让银行看到现金,不能替官邸执行经济政策。他们的反对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实际上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现在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先证明西园寺保护不了自己人。”

礼子低声说:“所以伊索川家就是他们选中的试刀口。”

“对。”

诚一郎把文件夹合上。

“你刚才问我们有没有事,现在你应该明白了。”

“清和会要的不是几篇报导,也不是让我在官邸里难看几天。他们要让所有人看见,西园寺派里有分量的人也会被他们打下来。”

礼子看著那份文件夹。

“如果我们离开西园寺派呢?”

这句话她说出口,甚至觉得有一股寒意窜上心头。

诚一郎的表情没有变化。

“那样也很简单。”

“旧经世会残余不会再信我们。清和会也不会真正接纳我们。海部官邸会拋开我们,媒体还会继续追帐册问题。至於西园寺家——”

他停了一下。

“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

礼子的心沉了下去。

“政治上的背叛者很少有容身之地。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经背叛过——这比有人恨你麻烦得多。”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雨声在窗外连成一片。

诚一郎把文件夹重新收进抽屉。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守住清和会的攻势,明白了吗?”

礼子慢慢点头。

她原本只是担心伊索川家会不会变成突破口,可看完这些文件以后,她对西园寺家的认识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只是一个强势的財阀,也不只是一个靠未来眼光抓住泡沫破裂机会的家族。

它已经把政治资金、地方项目、银行关係、消费网络、海外资產和官邸执行能力都连到了一起。

只要那个少女还坐在那里,西园寺家就像一台仍在加速的机器。

清和会可以挡在前面。

可它们拿什么去挡?

诚一郎看著还在发呆的礼子,语气终於轻鬆了一点。

“学校很快就要准备毕业典礼了,是吗?”

礼子回过神来。

“是的,三月上旬就要举办毕业式。最近杉浦老师已经在確认名单和流程了。”

“那就好好去学校。”

礼子怔了一下。

诚一郎站起身,拿起桌边的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他看了一眼,又把杯子放回去。

“如果你真的想帮上家族的忙,就去找西园寺同学吧。”

礼子看著祖父。

“找西园寺同学?”

“嗯。”

诚一郎走到门边,替她拉开书房的门。

“我们也是西园寺派系的人,她不会对我们坐视不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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