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会面 斗罗:现代科技魂导
魂导器之术,確为武魂殿潜心钻研之重器,干係匪浅,合作之事,非同小可,涉及技术、
资源、人员乃至未来诸多事宜,確需从长计议,细细斟酌。”
她略作停顿,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时间点:“三日后,待各方稍定,武魂殿必定给寧宗主一个明確的答覆。”
这个回答,既给了寧风致希望和面子,又没有立刻做出承诺,保留了充分的迴旋余地和考虑的时间,可谓滴水不漏。
寧风致何等人物,自然明白其中关节。他虽有些许失望未能立刻达成意向,但也理解比比东的谨慎。能得到“三日后答覆”的承诺,已是不错的开始。他当即起身,拱手道:“教皇冕下思虑周全,理应如此。今日小女无状,衝撞冕下与陆小友了,寧某在此赔罪。既如此,寧某便静候佳音,暂且告退。”
他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云凡一眼,那目光中欣赏、探究与一丝隱藏极深的复杂情绪交织。隨即,在尘心带著无法动弹的寧荣荣陪同下,寧风致转身,缓步离开了教皇大殿。
殿內,又恢復了空旷与寂静,只剩下高座上的比比东,与阶下静立的陆云凡。
比比东的目光落在自己这个愈发显得深不可测的弟子身上,指尖在宝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比比东没有立刻询问陆云凡的看法,甚至没有就方才寧风致的提议或唐三的图纸多言一字。她只是静静地端坐於那象徵著至高权柄的教皇宝座之上,一只手肘支著扶手,指尖轻轻抵著额角,那双深邃的紫眸半闔,自光落在空茫的前方,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將刚才那场短暂却信息量巨大的会面彻底从眼前挥去,恢復她身为教皇应有的、超然物外的姿態。
殿內侍立的红衣主教与侍女早已在她无形的示意下悄然退至更远处的阴影中,垂首敛目,如同雕塑。
陆云凡同样没有说话。他保持著微微垂首的恭敬姿態,立於御阶之下,身姿挺拔如松,呼吸平稳几不可闻,仿佛也化作了这殿內一尊沉默的摆设。他深知,在老师没有明確发问或指示时,任何多余的言语或动作都是不合时宜的。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镜片后的眼神沉静,內心却在飞速復盘著刚才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交换,分析著寧风致的真实意图、那些“唐三图纸”可能的价值与风险、以及老师此刻沉默背后可能蕴含的考量。
时间在这片静謐中悄然流逝,只有殿外远处隱约传来的细微声响,如同背景底噪。
不多时,一阵清晰而稳定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片殿宇的寂静,由远及近,从大殿侧方的廊道传来。那脚步声並不沉重,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与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自信,甚至隱含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陆云凡没有抬头,只用眼角的余光向声音来源处瞥去。
来人身姿高挑,步伐从容,一袭素雅却不失华贵的白色常服,裁剪得体,勾勒出修长挺拔的线条。金色的长髮如同流淌的阳光,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无可挑剔的完美容顏。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神祇亲手雕琢,尤其是一双金色的眼眸,璀璨而淡漠,此刻正笔直地望向御座之上的比比东,眼神中看不出多少属於女儿对母亲的温度,反而像是一位地位对等的使者,在审视著另一位掌权者。
正是千仞雪。
她就这样气势隱而不发,却自带威仪地走入了教皇殿的核心区域,对周围肃立的守卫与阴影中的侍从视若无睹,目光径直锁定比比东。
陆云凡在她经过自己身侧时,微微侧身,同时也是武魂殿地位极其特殊的大小姐,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师姐。”
千仞雪的步伐没有丝毫停滯,甚至连眼珠都未转动一下,只是用余光极其冷淡地扫了陆云凡一眼,那眼神里既无亲近,也无敌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漠然的忽视,仿佛他只是殿內一根无关紧要的柱子。她没有回应他的礼节,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鼻音。
她的注意力,或者说她此行的全部目的,显然只在於高座上的那个人。
径直走到御阶前数步之遥,千仞雪停下脚步,身姿笔直地站定,抬眼直视著依旧保持著沉思姿態的比比东,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她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陆云凡一眼,似乎因为陆云凡的存在,她没有丝毫怯懦或犹豫,只有一片公事公办的清冷。隨即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如同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暖意,直接而平淡地陈述:“爷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她顿了顿,似乎在確认每个字的分量,然后清晰地说道:“昊天宗那边,他会差人前去。”
没有前因,没有解释,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就是一句来自供奉殿大供奉千道流的通知,通过千仞雪之口,直接传递到教皇比比东的耳中。
此言一出,殿內本就凝滯的空气,仿佛又骤然降温了几度。
陆云凡垂下的眼帘微微一动,心中瞬间明了。
“差人前去”————派谁去?以什么名义?要达到什么目的?是施压、谈判、索要赔偿,还是————更激烈的行动?
这一切,供奉殿並未与教皇商议,而是直接“告知”。这其中彰显的权力界限与微妙角力,不言而喻。
千仞雪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看著比比东,等待著她的反应,或者更准確地说,是等待著確认她已接收到这个消息。
御座之上,比比东那半闔的眼眸终於完全睁开,紫晶般的瞳孔深处,一丝冰冷的锐光转瞬即逝,那锐利之中掺杂著一丝复杂,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缓缓放下抵著额角的手,坐直了身体,自光落在阶下与自己面容有几分神似、气质却迥异的女儿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外泄。比比东只是同样平静地回视著千仞雪,片刻后,那完美无瑕的唇边,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似笑非笑。
她轻轻頷首,声音依旧威严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