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出征!目標北境,不破楼兰终不还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民心?”
陆安深吸一口气,將那股涌上鼻尖的酸涩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
目光穿过重重人海,穿过那巍峨的城墙,看向了那座位於城市中心、金碧辉煌的紫禁城。
那里。
住著一个此时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皇帝。
住著一群还在为“割地赔款”找藉口的满朝朱紫。
“看到了吗?”
陆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就是他们视如草芥的『贱民』。”
“这就是他们隨时可以拋弃的『累赘』。”
“可就是这些贱民。”
“在用自己的血汗,供养著那群蛀虫!”
“在用自己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陆安猛地勒住韁绳,战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他回过头。
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繁华却又腐朽的京城。
那座城,依然雄伟,依然壮丽。
但在陆安眼里。
它已经死了。
死气沉沉,暮气昭昭。
像是一座巨大的、华丽的……坟墓。
“等著吧。”
陆安在心里,对著那座皇宫,对著那个皇帝,发出了最后的誓言。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
“这里……”
“绝不会再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模样!”
“我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我要把这地,翻个个儿!”
“我要让这大乾的天下,换一种活法!”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回头。
手中的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全军!”
“加速!”
“別辜负了百姓们的鸡蛋!”
“別辜负了……这大好的头颅!”
“杀——!!!”
“杀——!!!”
“杀——!!!”
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声浪滚滚,如雷霆万钧。
他们带著百姓的期盼,带著满腔的热血,带著对未来的渴望。
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烟尘四起。
遮天蔽日。
那支庞大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只留下一条被无数脚印和车辙碾压出来的、通往北方的……
血路。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北境,雁门关。
这里,已经是人间炼狱。
“轰——!”
一块巨大的投石,狠狠地砸在城墙上。
碎石飞溅,带走了两个刚露头的守军士兵的性命。
城墙下。
密密麻麻的北莽骑兵,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蚁,疯狂地架著云梯,往城头上爬。
箭如雨下。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交织成一曲死亡的哀歌。
城头之上。
一面残破的“陆”字大旗,在寒风中艰难地飘扬。
旗杆下。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拄著一把断刀,摇摇晃晃地站著。
陆破虏。
那个曾经在京城里只会练武的憨厚青年。
此刻。
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他身上的玄武甲,已经破碎不堪,上面布满了刀痕和箭孔。
左臂无力地垂著,显然已经断了。
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但他依然站著。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钉在城头。
“杀!”
陆破虏嘶吼著,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他右手挥舞著那把已经卷了刃的断刀,將一个刚刚爬上城墙的北莽蛮子,连人带盾劈下了城头。
“噗——”
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连擦都不擦一下。
“三公子!”
副將赵铁山浑身浴血地冲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破虏。
“顶不住了!”
“蛮子太多了!”
“东面城墙已经塌了,兄弟们快死光了!”
“撤吧!”
“退守內城吧!”
“不能撤!”
陆破虏一把推开赵铁山,双眼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身后就是大乾的百姓!”
“身后就是咱们的家!”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他指著城下那无边无际的北莽大军。
“告诉兄弟们!”
“我陆家的人,只有战死的鬼,没有逃跑的兵!”
“小六还在来的路上!”
“他说了,让我守住家!”
“我就算是死!”
“也要把这口气咽下去,撑到他来的那一刻!”
陆破虏猛地举起断刀。
“来啊!”
“蛮子们!”
“爷爷就在这儿!”
“有种的,上来拿我的头!”
“吼——!!!”
城下的北莽大军中,传来一阵兴奋的嚎叫。
一个身高两米、手持狼牙棒的北莽猛將,狞笑著,顺著云梯爬了上来。
“陆家的小崽子!”
“你的头,是我的了!”
风雪,更大了。
掩盖了鲜血,却掩盖不住那股冲天的悲壮。
雁门关。
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