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头领！”燕青想拦他，“让弟兄们上就行了，你何必……”

武松回头看他一眼。

“金狗囂张惯了，今天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南蛮里也有狠人。”

他没再多说，顺著山坡滑下去，一头扎进战场。

那金將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著几十步，对视一眼。

“你是谁？”金將举起大刀，指著他。

武松提著朴刀走过去，周围的伏兵自动让开一条路。

“武松。”

乾乾脆脆。

金將的眼睛眯了一下。武松？就是那个杀了朝廷副將、占了泗州三城的武松？那个连朝廷都拿他没办法的反贼头子？

“好！”金將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老子是完顏宗弼帐下千夫长阿里虎！今天栽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可……”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著凶光。

“杀了你，老子还能翻盘！”

武松没说话。

他打量著阿里虎。这金狗身材比他还高大，那把大刀怕有四五十斤，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年练刀的行家。

“来吧。”

武松提刀上前。

阿里虎大吼一声，举著大刀衝过来。他的步子又快又重，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一个坑。那把大刀挥舞起来呼呼作响，带著一股凶狠的劲儿。

武松迎上去。

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武松的虎口一麻，退了半步。阿里虎力气不小。

“嘿！”

阿里虎见一刀没能砍翻武松，更来劲了。他连劈三刀，刀刀往武松要害招呼。武松一一挡开，脚步连退，看著有些狼狈。

“南蛮！就这点本事？”阿里虎大笑，“老子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周围的金兵士气大振，高呼起来。

伏兵们有些著急，想上去帮忙，被鲁智深拦住。

“別去！武二哥自己有数！”

武松確实有数。

他退了几步，站稳身形，眼睛盯著阿里虎的刀路。这金狗力气大，招式也狠，但身法有些笨。他的刀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每一刀劈出去，身形就有片刻僵硬。

武松找到了破绽。

阿里虎再劈一刀，武松不退反进，侧身闪过刀锋，朴刀顺势削向他的手腕。阿里虎来不及收刀，只能硬挨这一下。

刀刃划破他的手腕，血溅出来。

“嘶！”

阿里虎闷哼一声，大刀差点脱手。他咬著牙稳住刀柄，退了两步，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

这南蛮不好对付。

“有点意思。”阿里虎舔了舔嘴角的血，嘿嘿一笑，“老子好久没遇到这么能打的了！”

他再次衝上来，大刀舞得更猛。这一次他不再追求力量，而是用速度弥补身法的不足，刀刀紧逼，不给武松喘息的机会。

武松见招拆招，朴刀越来越快。他的刀法和阿里虎完全不同，走的是巧劲路子，每一刀都往对方的破绽招呼。两人你来我往，转眼打了二十多个回合。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小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两个人。

金兵们握紧了刀，盯著阿里虎，希望他能杀了武松，给他们杀出一条血路。伏兵们也紧张起来，手心里全是汗，不知道武松能不能贏。

“武二哥！”鲁智深在外围喊道，“要不要洒家帮忙？”

“不用！”

武松喊了一声，手上不停。他的朴刀突然加快了速度，连劈三刀，逼得阿里虎连连后退。那金狗力气虽大，但耐力不行，打了这么久，手臂已经有些酸软。

武松抓住这个机会，一刀划破阿里虎的肩膀。

血又溅出来。

阿里虎闷哼一声，大刀挥舞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的手腕和肩膀都在流血，力气渐渐跟不上。

“南蛮……”

阿里虎喘著粗气，眼睛里却没有畏惧。

他是完顏宗弼的千夫长，是大金的勇士。死，也要死得像个样子。

“来啊！”

他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举刀就劈。这一刀倾尽所有，刀锋带著破空的尖啸，直奔武松的脑袋。

武松没有躲。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朴刀迎上去。

两把刀在半空中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