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月牙眼神一动，挠著头有些困惑地回应道，“可我现在不是你的上级，如果不是你现在还离不开这儿，我都打算直接拉你上飞船做客了。”

“您现在掌握著满月宫，对吧？”月亭仿佛完全不顾月牙的说辞，问了个看似毫无关係的问题。

“……那我也不是苍白之王啊，”月牙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单纯从当年六王的体系来看，我只是个很晚才出生的小辈，而您才是苍白之王手下的重要干部。”

“不，资料库里显然没有详细记录我们文明的文化和宗教体系，”月亭用力摇了摇头，“从塔行者的法礼来看——苍白之王一旦失联，得到满月宫认可，且行守护文明之事的智慧体，即可代行苍白之王的职权，这与代行者的实力和资歷无关。”

“哪怕我还是个对你们来说来路不明的强大文明的新手员工？”月牙这下真的有些好奇了，“我在帝国只是个见习审查官，属於基层干部，这样职位的人在你们这里却当上了塔行者的临时领袖，你们不会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月亭的回答毫不犹豫，“塔行者一向信奉一条准则——那就是体系內独有的规矩少用在体系外，文明的道德体系或许在其內部自洽而合理，但用在和完全不了解的外来体系交流时往往弄巧成拙。

“再者，月牙您成为审查官和激活满月宫属於自然的先后顺序，中间不带任何一丝刻意色彩，我们又怎么能莫名其妙介意这种东西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我是你的新上级？”月牙双眼微瞪，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没错，”月亭点点头，“您现在就是代理苍白之王，我听从您的任何命令。”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月牙抿著嘴唇显得有些激动，但纠结了半天似乎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其实早在他得知“满月宫”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心中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意外获得的这个权限有多不一般。

然而直到现在，月牙才终於开始意识到这个权限的分量所在——拥有它不仅意味著拥有强大的力量乃至规则，还获得了一面可以团结旧神明之界遗民的旗帜。

“……非要说的话，目前我建议你重操旧业，协助託管者帮我规划一下满月宫的城市格局——我有研究过这座宫殿，它可以像玩经营游戏一样直接移动各类建筑，甚至还能扩建浮岛大改格局，”月牙想了想月亭过去执掌的项目，“但我是个门外汉，不懂怎么搞城市规划，而满月宫的数据也很难导入帝国设备內进行分析。

“至於你的智械文明，我会寻找一处合適的棲身之所，確保他们能安全地发展起来。”

“了解，我会努力经营的，”月亭认真倾听著月牙的安排，微微弯腰行礼答覆道，“只要您依旧走在守卫文明的正確道路上，我会继续不遗余力地效忠您。”

“可以……不过就不必行此大礼了……”月牙觉得自己的“逆子反胃症”【详见122章相关介绍】又要发作了。

“……誒誒，看你这么积极，那我也效忠一个咋样？”

这时，一旁的界外之音突然加入了对话，语气带著一种月亭不具备的活泼和戏謔:“理论上来说，我也是苍白之王的旧臣吶。”

“你也要效忠？”月牙好奇地瞥了身旁的空气一眼，“没必要吧？咱们以正常朋友关係相处就行。”

“哎呀，你看这月亭都已经效忠你了，我再和你以朋友相称，这不是占月亭便宜嘛？”界外之音的理由相当实诚，“这辈分关係不能乱，不为分什么尊卑，单纯就是理不顺脑子乱。”

见界外之音如此跳脱，一旁的月亭顿时眼神微妙地左右瞟了瞟，不过直到最后也没憋出半句话来。

“那照你这么说，凯蕾娜还叫你『神明大人』呢，”一旁的伊麦尔娜半开玩笑地说道，“这关係怎么配得平？”

“这就不用管咯，”界外之音的回答胸有成竹，“就跟月亭说的一样，涉及到凯蕾娜和其他梦位面人，那就是体系之外的事情，和咱们苍白之王体系无关。”

“……那行吧，”月牙见两位“前朝老臣”如此积极，一时也不好推脱，“那你目前的任务，就是帮我关注梦黎和婉婷姑娘的心理健康。”

“好嘞，月朦领命！”

於是在一片充满祥和的氛围中，一场或许在万千年前曾极为庄重的仪式就这样变得无比轻快，仿佛老友间的閒扯。

而现在的月牙肯定不会知道，在未来无穷无尽的岁月中，这將会是一个歷史意义多么重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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