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章四一五 攻陷戴克里先领 工业克苏鲁不相信魔法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堡垒里面很快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衝锋!”
隨著连长的號令,尖锐的突击號声瞬间刺破战场的嘈杂。
伊恩脑中一片空白,但三个月的严格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瞬间占据主导。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步枪,跟著前方的半精灵班长,大步向前衝去。
“射击城墙!自由瞄准!”半精灵班长清脆的声音变得极为洪亮。
伊恩本能地按照训练时的动作,快速端起步枪。
这把苏文领地新定型的“突击一型”步枪,枪身虽然比训练用枪稍重,但握持感极为扎实,枪托贴合肩膀,稳定性远超之前的枪械。
当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时,握枪的手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温热—这是手套的指向术符文被激活的信號。
伊恩抬头,正好看到一名身著鎧甲的敌人正疯狂地摇动著警钟,鎧甲上雕刻著精致的贵族纹章,可能是一名职业者。
如此精致的装备,看著非常显眼。
在指向术的辅助下,他几乎不用刻意瞄准,手指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透过头盔的缝隙,命中了那名敌人的眼睛。
敌人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直挺挺地从城头摔落,鎧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伊恩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死了。
自己这个一辈子务农的棕櫚湾土著,有一天居然能亲手射杀一名贵族出身的职业者。
在过去的认知里,这些穿著华丽鎧甲的人都是刀枪不入的超人,可刚才那一枪,却如此乾脆利落地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愣著干什么!跟上队伍!”
班长的呵斥声拉回了伊恩的思绪。
伊恩的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来不及思考。
他只能凭著三个月训练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顺著班长的身影和周围战友的脚步声,本能地往前冲。
突击连的战士们快速突破了堡垒外围的简易防线,直抵城墙下方。
早已准备好的工兵立刻行动,將炸药固定在城墙根部。
堡垒內的守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突袭打蒙了,不过短暂的混乱后,城墙上很快就被组织起来,准备向城下射箭。
但守军刚一冒头,就遭到了猛烈的步枪火力压制。
天空中的飞行兵们绕著堡垒盘旋一圈后,再度俯衝而下。
这次他们不仅投掷手榴弹,手中的制式步枪也不断开火,“嗒嗒嗒”的枪声此起彼伏。城墙上的守军被打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女墙后面,不敢轻易暴露身形。
而城墙上的法师更是被精准集火,点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城墙的一段在炸药的威力下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烟尘瀰漫。断裂的墙体扬起漫天尘土,露出一个可供衝锋的缺口。
“跟我上!”突击连连长的吼声穿透烟尘,紧接著,连队的文化指导员也跟著高声吶喊,带头衝锋。
伊恩看到身前的半精灵班长毫不犹豫地端起步枪,踩著碎石和尘土,朝著城墙缺口衝去。他像一只懵懂的幼崽,紧紧跟在班长身后,顺著缺口涌入堡垒內部。
激战中,伊恩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战前背诵的城防图。
那时候他总觉得图纸复杂难记,可此刻置身战场,他什么刻意的想法都没有,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血液燃烧的亢奋。
在这种极致的状態下,他竟能凭著本能判断出该往哪里走,哪里有隱蔽的射击点,哪里可能是守军的薄弱环节。
就在这时,他看到侧方潜伏著制式鎧甲的士兵—那鎧甲的样式,和当年在棕櫚湾庄园里鞭打过他的贵族卫兵穿的一模一样。
童年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
那些挥之不去的鞭打、呵斥,父亲被逼迫得走投无路的绝望,自己在恐惧中度过的日日夜夜,全都在这一刻交织浮现。
伊恩下意识地手抖了一下。
但三个月的严格训练终究压制了本能的怯懦,他机械式地抬起步枪,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心中只剩下极致的专注。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標。那几名想要偷袭守军应声倒地,鲜血顺著石板缝隙流淌开来。
就这么简单?
伊恩的脑海里一片茫然,没有预想中的恐惧,反而有种奇异的亢奋感。
“伊恩,乾的漂亮!”
班长兴奋地喊道,伊恩不再多想,紧紧跟著班长的脚步,清扫堡垒內的敌人。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
伊恩能清晰地感受到敌人的慌乱——他们的反击毫无章法,面对密集的火力和不断推进的突击连,守军的抵抗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感觉,甚至不需要等到三营的友军赶来支援,仅凭突击连的战力,就已经牢牢掌控了战场主动权。
“我投降!別杀我!”
一名守军跪在地上,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带著颤抖的哭腔。
伊恩此时杀得兴起,脑海中只剩下衝锋和射击的本能,下意识地抬手举枪,还想扣动扳机。
好在班长的手猛地抓住他的枪管,用力往下按,厉声呵斥道:“不许杀俘!你疯了?”
伊恩浑身一震,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亢奋中清醒过来。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枪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战友们清理战场的喝令声。
堡垒內的守军大多已经放下武器,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双手抱头,不敢有丝毫异动。
其中一人穿著绣有家族纹章的华贵服饰,看起来是堡垒內的贵族指挥官。
整个堡垒的主体部分已经被肃清,只有城主府的方向还隱隱传来魔力波动,显然还有少数残余的在做最后的抵抗。
“我们胜利了!”身旁的战友们发出了兴奋的欢呼声。
伊恩愣在原地,如梦初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步枪,枪管还带著射击后的温热。
刚才的战斗过程快得像一场梦,轻鬆到让他有些怀疑真实性—那些曾经在他眼中那般强大的王国士兵,竟然在步枪的火力下如此不堪一击。
他想起童年被鞭打的恐惧,想起战前的紧张发抖,再看看眼前倒在地上的敌人和投降的俘虏,心中积压多年的压抑突然消散了大半。
“把这些俘虏全部押送起来,集中看管!”
连长的命令传来。
伊恩跟著战友们一起行动,將俘虏们反手捆绑,驱赶著往堡垒的空地上聚集。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远处,三营的友军正在赶来。城主府方向的魔力波动越来越弱,显然最后的抵抗也即將被肃清。
伊恩抬头望向被硝烟笼罩的堡垒城头,阳光穿过烟尘洒在他脸上。
夕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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