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跑未遂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就凭这份体贴,李一也下定决心,必当竭尽全力,將公子平平安安护送到咸阳!
目光掠过紧闭的门窗,他心中满是坚定。
……等等。
紧闭的门窗?!
不好,公子这是又要跑路啊!
李一悚然一惊,一把掀了薄被翻身下榻,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前一推,纹丝不动,已然是被反锁了。
再转奔窗前,推拉之下窗扇也岿然不动。
李一几乎要气笑了,他右手暗运巧劲,掌心在窗销处看似轻巧地一抵一吐,“咔”的一声脆响,那厚重的木销应声断裂,两扇窗扉应势而开,窗欞结构却完好无损,连漆皮都未蹭落半分。
他单手一撑窗沿,身如游鱼般轻巧滑出,衣袍甚至未带起太多风声,人已稳稳落在院中。
甚至没有浪费一瞬回头的功夫去察看前堂,身形一晃,径直向院外追去。
刚出院门,果不其然——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正提著衣摆,头也不回地沿著村外小径疾走,脚步匆匆,儼然一副恨不得肋生双翼的模样。
所幸尚未跑远,李一心头稍定,提气纵步,无声无息地追了上去。
像这样猫捉老鼠的戏码,自公子伤势渐愈以来,已不知上演过多少回。
最令李一头疼的是,他家这位公子行事全然不循常理。
常人出逃,总要收拾细软、准备行囊,少说也得有些许动静徵兆。
可他家这位公子,回回都是两手空空、说走就走——前一刻还与你谈笑风生,转眼间人已不见踪影。
这般毫无徵兆的脱身,任他如何警觉,也难免有疏忽。
忆起第一次,他不过是晒个被子的工夫,再回头,屋里竟已空无一人,遍寻不得。
那一瞬间,他惊得血都凉了半截,第一个念头便是来了刺客。
可转念一想,周公子先前名声不显,他发出去密报往来也並无异状,怎会招来刺客?
强压下惊惶,他仔细检视屋內留下的细微痕跡,才赫然发现——人竟是自行离开的。
幸而他追踪之术精湛,循著几不可辨的痕跡一路追入后山密林,若再晚上片刻,只怕公子早已隱入茫茫山野,再无踪跡可寻。
李一看著眼前人的背影,心下又是好气,又觉几分荒谬,这位周公子,怕是天底下最难防范的“逃犯”了。
嘆了口气,脚下再快两步,手掌已经稳稳按在周文清肩上:
“公子,这儿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啊,可是要赶赴咸阳求见秦王?”
他的声音倒是稳定,带著几分早已习惯的认命。
“啊呀!”
周文清却是嚇得一个激灵,脖子仿佛生了锈,一卡一卡地回过头来,先是用力闭了闭眼。
——呜,又被逮住了~
再睁眼,脸上顿时堆起訕笑,“阿、阿一?你怎么……不多休息会儿?我正想著郎中迟迟未至,欲去村口迎一迎……”
“是吗?”李一幽幽地盯著他,手上力道未松。
“自然,自然!”周文清眨眨眼,竭力扮出十二分的真诚。
抓都被抓了,日后谁照顾他,他还是分得清的,那自然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一,看我多关心你!你身体还没好,別老想著面见秦王的事儿,老老实实休息,別总让人操心。”
李一:“……”
到底是谁不老实?是谁让谁操心啊!
李一就不明白了,这周公子怎么就铁了心要逃,咸阳荣华、秦王赏识,难道还不及这乡野粗陋?
定是那韩王狡猾,在公子耳边灌输了什么谗言妄语,才让公子对秦王心生畏惧。
这韩王,是真该杀啊!
不过他也相信,一切只因公子未曾亲见大王威仪,待日后得以面见,必会被大王的气度所折服,到那时,自然就不会再跑了。
心中念头纷转,李一手上却已轻柔而坚定地將周文清往回带:
“郎中之事不劳公子费心,风凉露重,您伤势初愈,还是隨我回屋歇著吧。”
周文清被他半扶半劝地揽著转身,望著渐渐远去的村口,心中哀嘆。
看来这几天又没有好果子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