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斯迷茫,不如学学姜太公?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好奇与谨慎:“只是……子澄兄因何突然问起这个?莫非……也对咸阳有所想法?”
没想到,周文清猛地一拍大腿,脆生生应道:“是啊!”
“是——?!”
李斯“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表情管理,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惊得变了调,尾音差点劈叉。
不是……你小子!昨天还留书寻死、一副“寧死不事秦”的贞烈模样,今天就跟我说你也想投咸阳?!
这么善变的吗?!
周文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嚇了一跳,下意识站直身,一脸莫名其妙,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
“固、固安兄?你……你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莫非是……文清不能投效秦王?”
“能!谁说不能!”
李斯又是一声高呼,在寧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尖锐。
空气凝固了两秒……
不是!之前碰壁碰的这么惨吗,一提秦王都应激反应了?
周文清小心的上前一步,伸手在李斯面前晃了晃。
“固……固安兄?”
李斯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连续失態。
“咳咳!”
他连忙以手掩面,用力清了清嗓子,借著这个动作飞快调整表情,顺势又坐了回去,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一些。
“我的意思是……子澄兄若欲投效秦王,自然是……再好不过!此志……实与法心暗合,能得同道如兄,共赴大业,何其幸也!”
“方才……方才只是一时太过惊喜,有些……有些激动过头了,让子澄兄见笑,见笑。”
他嘴上说著“见笑”,脸上的表情却还有些僵硬,想要控制又控制不住,乾脆低一下头,做出一副赧然状。
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回不用再费心试探了,破绽大了!
李斯暗暗叫苦,不知周文清信是没信,哪还敢再悄悄去瞄他的反应?只能竖起耳朵,听著身旁的动静。
窸窸窣窣……是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竹椅被轻轻拉开、又被人坐下的细微“吱呀”声。
周文清坐回来了。
“看来固安兄也觉得此事可为,只是苦也~文清也无人举荐,恐怕即使到了咸阳,也要如兄长一般四处碰壁,不知如何是好啊,唉~”
“我……”李斯差点脱口而出“我给你举荐便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又剎住了车。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周文清是不是都知道了,故意在戏耍於他呢?
他忍不住悄悄斜眼去瞟,想从对方脸上找出戏謔的痕跡。
却见周文清正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那姿態,比他这个坐在摇椅上的人还要閒適几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著扶手,发出不太规律的响声。
不像是在发愁,更不像是在开玩笑,反而像是早已胸有成竹……
李斯心里更没底了。
他定了定神,把涌到喉咙口的话拐了个弯,慢吞吞地补全:“我……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啊,子成兄可有……”
话音未落,周文清身上那股子疏懒气息,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慢慢沉淀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奇异的专注。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不再是斜倚的姿態,而是完完全全、正面地转向李斯,两人之间隔著一张矮几,距离不过数尺。
“文清才疏学浅,”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只不过……心里確实存了些想法。”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斯有些迷茫的眼睛:
“与其四处奔走,苦求他人举荐,仰人鼻息,到头来还未必能得重视,”周文清的语气不疾不徐:“不如……”
李斯莫名心跳加速,下意识地追问:“不如……什么?”
周文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右手,在空中虚虚比划了一个甩鉤的姿势,轻笑。
“不如,我们学学那渭水边的姜太公,如何?”
“啊?”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