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深夜沉思,路路漫漫其修远兮……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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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嬴政为长子寻得了贤明之士为师,扶苏窥见了成长路上削弱阵痛的可能,周文清心中盘算许久的那步棋也稳稳落定,至於李斯……忐忑的小心臟收回肚子里,还旁观了一齣好戏,可谓皆大欢喜。

周文清欣慰地拍了拍扶苏仍显单薄的肩膀,他这条所谓的“王佐之路”的第一步,最要紧的基石,总算是打下了。

扶苏,始皇长子,史载其刚毅勇武、信人奋士,性情宽仁而颇具政治远见,若非因那份近乎迂执的忠诚而自杀,可以说作为储君,几乎无可指摘。

如今挪到自己手下来,旁的尚不敢夸口,但“自杀”?

周文清心下暗哂:我都没能自杀成功,旁人谁也別想越过我去!

只要能將这孩子教得再通透些,再劝得那位祖龙莫要痴迷方士之言、好生珍重己身,每天太极八卦来一套,最好长命百岁,他就不信,这煌煌大秦,还能二世而亡?

周文清很清楚,他若想在这歷史的洪流中真正掀起波澜,革新势在必行,而任何触及根本的变革,必然招致猛烈反噬,欲令新制不被倾覆,唯有倚靠时间,让其深深扎根,直至坚不可摧。

只要大秦不二世而亡,有宽仁明理的扶苏在,自己作为他的老师,就绝对不会沦落至商君那般遭诬谋反、车裂而死的境地,变法的成果,才能真正落地生根,而非隨著倡导者的悲惨结局一同蒙上阴翳。

故此,当周文清决意做一只蝴蝶时,他第一个瞄准的,便是扶苏。

至於下一个……

“真是要提前贺喜子澄兄了,喜得佳徒。”李斯笑著拱手,他是真心恭喜,也是真心羡慕。

周文清瞥他一眼,故意打趣:“固安兄这是眼热了吧?哈哈,如此灵秀的孺子,迟早要入我门下。”

李斯一下子被戳中了痛脚,笑容一僵,隨即故作恼怒地一甩衣袖:“子澄兄这话可不厚道!再这般炫耀,信不信我明日就去把你那另一个灵秀孺子给拐了来?”

周文清双手环胸,嘴角噙笑,一副稳坐钓鱼台的从容模样,“固安兄若真有这本事,儘管去试,若能成,文清绝无二话。”

“哦,子澄兄如此胸有成竹?”

周文清眉毛扬起,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不然呢?

“……”

好吧,李斯泄了气,肩膀微垮,这墙角他確实没什么信心撬动。

只得摆了摆手,悻悻道:“罢了罢了……那要不这样,明日你授完课,我也来讲上一节?如此这般,听过我课的娃娃,怎么也算是我半个弟子了。”

听到“授课”二字,周文清脸上的笑意淡了淡,轻轻嘆了口气。

“经今日这一闹,明日这课还能不能开,还真说不准。”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孩子们回去一说,在那些农人眼里风险还是存在的,这恐怕……

嬴政也想到了这一层,眉头微蹙:“子澄兄不必过於掛怀,你一片赤诚,尽心尽力,问心无愧便好,求学之道,本就如同大浪淘沙,总会筛去些心志不坚、畏难惧险之人,此非你之过。”

扶苏也上前半步,仰著脸看著周文清认真的说:“学生必信念坚定,跟隨先生好好学习。”

周文清低下头,揉了揉扶苏的小脑袋,髮丝柔软,手感颇好。

“说的也是,”他语气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甚至有点小小的窃喜。

“这样也好,少了那帮上躥下跳、精力旺盛得能掀翻房顶的皮猴子,耳根子能清静不少,我也乐得轻鬆,能好好的歇歇嘍。”

他转身,招呼道:“好了,不提这个,胜之兄,固安兄,还有小桥松,都別干站著了,咱们坐下慢慢聊,我泡茶给你们尝尝。”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下意识扫过院门口,忽然“咦”了一声,才想起来。

“对了,胜之兄,怎么没见蒙护卫?你这次出门,没让他跟著?”

正欲掀袍落座的嬴政,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略显生硬地点了点头,並未多言。

该怎么说呢?难道要说,蒙武此刻正奉命……护送另一批或许、可能、大概率也和周文清口中“皮猴子”有得一拼的自家小子们,风尘僕僕地往这儿赶?

希望那时候周文清不要歇息惯了,不想接收他们才好。

应该不会吧?

嬴政莫名开始有些头疼了。

……

送走了嬴政,小扶苏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美其名曰希望隨侍先生左右,早晚聆听教诲,才能早日名正言顺地拜入师门。

夜色渐深,明月高悬,清辉洒满静謐的小院。

周文清躺在榻上,却是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事情,所有人走马灯般在脑中轮转,搅的他难以入眠。

索性不睡了。

他合衣起身,隨手捞了件外袍披在肩上,踱步到院中,那张熟悉的摇椅在月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他坐了进去,轻轻晃了一会儿,又起身为自己沏了一壶清茶。

茶烟裊裊,混著夜露的微凉气息,周文清手中握著温热的茶杯,仰头望去,浩瀚天穹星河璀璨,无数光点静静闪烁,亘古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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