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章 周文清醒来,「痛快喝药」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那药味极冲,苦涩里混著辛气,直往鼻子里钻。

周文清一闻见,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眼见李一端著药碗在榻边坐下,他更是暗戳戳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李一瞧见了,却只当没看见,逕自拿起勺子。

“等、等等!”周文清连忙出声,声音有些急切。

“公子。”李一手上动作没停,稳稳舀起一勺棕黑的药汁,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语气平静无波,“该用药了。”

他给周文清餵药,早已是驾轻就熟。

自家公子怕苦,却偏偏好面子。

初时伤重动弹不得那阵,餵药倒是配合,只是每回喝完,整张脸都皱得跟晒蔫的菜叶似的,却还硬撑著不表现出来,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等他主动掏出蜜果,才“勉为其难”的接受。

后来伤好些了,能说能动了,便换了路数,常是一脸淡定地寻些“稍凉再饮”“尚有要事未竟”的由头,让他把药碗暂且搁下。

那副从容模样,李一心想著公子必然知道轻重,还真信过几回。

直到有一回,他被支开又无事可做,便转到后院去刷洗马匹,正埋头干活呢,忽听得窗子“吱呀”一声轻响。

他下意识望过去,恰看见自家公子连后脑勺都透著“小心翼翼”,反手推开窗子,一边紧张地盯著房门方向,一边端起那碗本该“稍凉再饮”的药,手腕用力一抖——

哗啦~

好巧不巧,泼了他一身!

自此,公子这怕苦又嘴硬、喝药能躲则躲、躲不过就想法子倒掉的性子,算是彻底暴露。

在那之后,李一餵药便有了心得:要么趁人得昏沉迷糊时眼明手快地灌下去,要么就像现在这样,直接把药递到嘴边,不给他寻藉口推脱的机会——反正公子拉不下脸直说怕苦不喝。

想起旧事,李一手上餵药的动作更稳当了些。

眼见那勺深褐色的药汁就要送到唇边,周文清是真有些急了,又往床榻里侧缩了缩,眼睛飞快地往屋里一转。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先看向榻边的两个小脑袋,“阿柱,还有桥松,谁许你们待在这屋里的?过了病气可怎么好?快,先出去。”

接著,他目光转向站在稍远处的嬴政和李斯,脸上换上一种“深明大义”的表情:“胜之兄,固安兄,今日孩子们怕是要来上课的,也不知到了几个,院子里没人照看总是不妥……不如劳烦二位出去帮著瞧瞧,安顿安顿?”

先把人支开,剩下一个李一……总能想法子周旋!

李一哪能不懂他的心思?手上那勺药稳稳噹噹地停在半空,连晃都不曾晃一下,语气平静无波:“公子,药需趁热服下,效验才佳。”

嬴政瞧著他这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周文清怕苦,他早从李一密报中知晓此事——自“大蒜素”后,周文清起居细节皆需呈报。

只是亲眼见到这位常有惊人之语的子澄兄露出这般孩子气的耍赖情態,倒觉新奇。

“子澄兄,”嬴政忽然开口,指著矮几上的木盒,故意说到:“莫怕,这药不苦,蜜果也备好了,放心喝就是。”

“谁、谁怕苦了?!”

周文清果然受不得激,一把夺过药碗,仰头便灌,他整张脸顿时皱成一团,从额角红到脖颈,却还硬撑著没咳出声,只拿眼睛飞快瞥了李一一眼。

要吐了!

李一默默递上蜜果,顺便熟练补充:“公子快尝尝这蜜果,刚买的,味道不错。”

周文清这才满意,接过蜜果迅速含在嘴里,缓了缓被苦麻的舌尖,还豪气万丈的一挥手。

“味道尚可,但此等孩子的零嘴,给我作甚?拿去与阿柱、桥松分了吧。”

说罢朝两个孩子扬了扬下頜。

阿柱与扶苏眼睛一亮,脆声道:“谢先生!”

嬴政和李斯在旁瞧著,对视一眼,俱是瞭然的笑了。

……

周文清这回倒是老老实实歇了一整天,一来是被李一等人看得紧,实在下不了榻;二来也是因为,以往那些来听课的孩子,今天除了阿柱,一个也没过来。

倒是有些村民,不少听说他病了,一边悄悄鬆一口气,一边又觉得过意不去。

这口气松得实在亏心。

於是,阿花家的鸡蛋,小石头家藏在窖底捨不得吃的水灵萝卜,二狗家打鸣最精神的那只公鸡,河边水生家摸来的几尾小鱼……还有毛毛家压箱底的一小罐野蜂蜜,都悄没声地托刘婶捎到了周文清家门口。

东西不贵,却是庄户人能拿出的最体面的东西。

周文清当然是不可能收了,他虽然有些鬱闷,但也能理解。

毕竟这个时候,农人就算读了书,也不见得有好出路,还是孩子的命更重要啊!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说,也像在对窗外那片沉默的土地说,“总有一天,得让这群孩子……都能堂堂正正地读书,有路可走。”

倒是不知道怎的,阿柱得知扶苏也是先生的“预备役弟子”之后,这两个孩子竟暗戳戳的较起劲来。

这也是为什么周文清醒来第一眼,先看到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原因。

为先生侍疾,是“我”这个弟子的责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