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扶苏推犁,曲辕犁显神功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周文清闻言,唇角微扬,頷首应道:“如此,我便安心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侍立一旁的李一轻轻一点头,然后看向扶苏。
“桥松,还走得动吗?先生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你要是走不动了,我们可以歇一歇再去。”
“桥松走得动!”扶苏脸上还带著些许灰土,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出奇,仿佛盛满了星光,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他亲身推过那沉重蹣跚的旧犁,又亲眼见证了先生巧思改造的新犁如何轻灵破土,此刻心中对周文清的崇敬已攀升至巔峰!
別说先生只是问他走不走得动,便是先生此刻要他背著走,小少年也觉得浑身是劲,他可以用跑的!
“好。”周文清眼中笑意加深,又看向一旁的阿柱,“阿柱,你呢,累不累?”
阿柱的视线还停留在田边,望著父亲颤抖著手、眼含泪光,一遍遍小心翼翼抚摸那具新犁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本该高兴的,可此刻心里头涨涨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听见先生问话,他用力挺起小胸脯,大声道:“先生,我不累!我今天早上吃得饱饱的!”
“那就好。”周文清取出素帕,仔细帮扶苏拭去脸颊上的尘痕,又轻轻拍了拍阿柱的发顶。
“桥松,阿柱,我们先回小院稍作准备,然后,先生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扶苏立刻乖巧应声,很自然地牵起阿柱的手,跟在先生身后。
回到家,三套摺叠齐整、质料与做工明显考究的衣袍已然静静地陈於案几之上。
这正是周文清昨日特意嘱咐李一备下的,没別的要求,就一个——要显贵。
他取了自己那明显大一些的衣袍,又將剩下两套交给扶苏。
“桥松,带著阿柱回你的房间,把这两套衣服换上。”
“好的,先生。”扶苏双手接过,触手便是细腻柔顺之感。
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周文清,要知道自从来了这里,他一直都穿著粗布衣衫,好久没穿过锦衣了。
见先生微微頷首,於是托著两件锦衣,带著阿柱回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周文清已换好衣袍,正立於厅中,靛青锦袍,腰束玉带,头戴银冠,长身玉立间,少了几分文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清华贵气。
门开处,先探进来的是阿柱红扑扑的小脸,他显然被这一身鲜亮的新衣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小手不自在地揪著衣角。
那是一身正红色的童子锦袍,袖口与衣襟处用金线绣著暗纹,衬得他唇红齿白,活脱脱像个送財童子,只是眼神里还带著点怯生生的新奇。
隨后,扶苏也迈步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玄色深衣,衣料是光泽內敛的暗花绸,愈发显得他身姿挺拔,玄色庄重,將他眉宇间那份天生的持重衬托得恰到好处。
周文清看著眼前这两个仿佛瞬间被“包装”起来的孩子,眼睛一亮。
哟~两个崽崽都俊的嘞!
周文清满意的上前,先帮阿柱理了理的衣领,给他带上一个小金锁,拍了拍他的肩膀。
“衣服是为人服务的,不必让它拘束了你,阿柱,就当它是件结实点的布衫,该跑该跳时,照样跑跳,只要別故意往泥地里打滚就行。”
阿柱闻言,紧绷的小肩膀明显鬆了下来,咧嘴笑了笑,用力点头:“嗯!我听先生的!”
他又转向扶苏,帮他將一枚玉佩带在腰间:“桥松这样就很好,衣著是仪容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衣著之下的人,莫让外物喧宾夺主,也莫因外物而失了本心。”
扶苏若有所思的点头。
“李一。”周文清扬声唤道。
“车马已备妥,就在院外。”李一应声出现。
“好,出发吧。”
阿柱还是第一次坐马车,难免有些好奇,小手偷偷摸了摸车厢光滑的內壁,周文清看在眼里,含笑將靠近他那侧的车窗轻轻推开一条缝隙,让阿柱透过缝隙打量外面移动的风景。
阿柱立刻凑上去,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渐渐后退的村舍、树木和田地,开始还满是兴奋,可隨著周遭的景色变得有些荒芜,草木萧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转过头,有些不安地望向周文清,小声问道:“先生,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周文清沉默了一会,声音略显沉重:
“奴婢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