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4章 文清欢喜,大秦最后的战神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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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隱瞒贵人,张伯……是看著我从小长大的,与我颇为亲近。”

他声音低沉下去,“他曾为军中锐士,只因家人犯罪连坐,耐为隶臣,我常缠著他讲战场上的事,听得多了,不免慕其勇,便生了將来投身军旅,也挣它一个爵位回来的念头。”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艰涩:“家父……对此极为不喜,认为兵凶战危,非我辈应循之正途,他认定是张伯用那些匹夫之勇的故事蛊惑了我,坏了我的心志,前些日子,趁我外出访友未归,竟……竟一怒之下,將张伯发卖了出去。”

章邯握紧了拳,指节泛白:“若非有旧仆悄悄给我报信,我日夜兼程赶来……真不知张伯会被卖到何方,受多少苦楚,若真如此,那便全是我之过,是我……害了他!”

周文清静静听著,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他缓缓点头,看向章邯:“志向不同,亲人之间亦生嫌隙,令人扼腕,不过,张伯既已脱困,便是万幸,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章邯紧紧扶著张伯的手臂,他摇了摇头,眉宇间交织著后怕与一抹倔强:“此番已多承贵人情谊,张伯伤势需儘快调理,家中此刻……恐非良所,我须先寻一处安稳所在,为他延医诊治。”

他抬起头,目光诚恳地看向周文清,言辞清晰持重:“还请贵人赐下名讳府邸,待安置妥当,章邯必登门拜谢,此恩绝不敢忘。”

机会这不就来了?

周文清心下一动,面上却依旧是从容温和的笑意,顺势道:“何须如此周折,说来惭愧,我因宿疾缠身,家中常年有医者隨侍,各类药材也算齐备,章君若不嫌弃寒舍简陋,不如带张伯同往,诊治调理岂不更为方便,也免得你们另寻住处,奔波劳顿。”

然而,章邯並非不諳世事的稚子,在这鱼龙混杂之地,面对一位气度不凡却全然陌生的贵人突如其来的盛情邀约,他心底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眼前的恩情是真,但防人之心却也是身处这个时代最基本的生存直觉。

章邯脸上感激的笑容未变,却巧妙地后退了半步,微微躬身,言辞客气而疏离。

“贵人厚意,邯心领,只是我等狼狈之身,实不敢再叨扰贵府清静,况且……”

他语气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形容憔悴的张伯,解释道:“家中僕役已隨后赶来,只是我救人心切,打马先行了一步,待他们抵达,自有安置,不敢再劳烦贵人。”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表达了感谢,也婉拒了邀请,还暗示了自己並非毫无倚仗的孤身少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文清心中暗赞,不愧是未来的將才,即使年少,警惕性极高,心性也稳,不是个能轻易被言辞打动的。

但讚嘆之余,又隱隱有些头疼。

果然,他隨后又寻了几个由头,从医者近便说到静养为宜,言辞恳切,几乎称得上苦口婆心。

说到后来,自己都觉得口唇有些发乾,可章邯的態度却始终如磐石,婉拒得一次比一次更坚定,眼神里的疏离与戒备,反而隨著他再三的邀请而越发明显。

这样不行。

周文清心念急转,这章邯心志之坚,远超他预估,人显然是劝不动了,而他又不確定自己的出现是否改变了歷史。

史书中的章邯,此刻应当如何,他是否成功救下了这位张伯?

若未曾救下,是否便会心灰意冷,返回家中,继续沿著父亲期望的轨跡,钻研律法算术,直到倾国之难来临,才临危受命,转文为武,绽放出將星的光芒?

可现在救了人,他短期之內显然没有回家的打算,一旦带著老僕离开此地,又要躲著家里,往偌大的秦国疆域中一藏,再想寻到踪跡,无异於大海捞针,如果因此发生什么意外……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周文清心中得遇良才,却可能失之交臂焦灼感更胜。

这么好的一棵未来栋樑苗子,不能就这么从指缝溜走了呀!

不是说不能动用身边的暗卫去跟踪,但有更便捷的办法,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周文清听著章邯再一次礼貌而坚决的婉拒言辞,眼神骤然一暗,终於不再劝,反而倏然转身。

他背对著眾人,微微闔眼,手一挥,扬声道:

“来人,请章君与这位老丈上车,务必……礼数周全!”

“礼数周全”这四个字,他咬得格外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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