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昧爽而朝,王翦提酒来 大秦: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
这么两大坛酒,別说是子澄兄了,就是个好人儿灌下去,也得灌出个好歹不可。
王翦正在兴头上,哪管这些?
他大手一挥,差点把凑过来的李斯拨个趔趄。
“李客卿莫拦,老夫今日痛快!周先生给老夫寻了个这般有灵性的好苗子,那章家小子,是块真正能打磨成器的好料!这份人情,老夫记在心里了,提点自家藏的好酒来谢谢他,怎么啦?这不是天经地义嘛!”
酒?!还是珍藏好酒?
周文清好奇心顿起,来了这么久,还没尝过这古代的纯粮食酒呢。
他从摇椅上撑起身子,眼睛微微发亮,扬声应道:
“固安兄別拦著呀!我堂堂男儿,又怎会喝不了酒?今日难得王老將军收得佳徒,大王收穫良將待望,双喜临门,正该开怀畅饮才是!”
说著,竟主动朝那两坛加大號的“凶器”迎了上去。
一旁本来也想开口劝阻王翦莫要胡闹的嬴政,看到周文清这副难得兴致勃勃、甚至隱隱透著点期待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略一沉吟,最终只是对著李斯微微摇头。
也好,周爱卿不知为何无精打采了一天,难得如此有兴致,喝点酒而已,隨他去吧,
大不了……待会儿让太医令多备些醒酒汤便是。
嬴政那短暂的犹豫与最终无声的纵容,撤去了最后一道防线。
王翦老將军见状,更是豪气干云,拎著那两个硕大酒罈踏入庭院中心,將罈子往石桌上重重一放。
“哈哈哈,还是子澄兄爽快!”他大手一挥,“来人,取大碗来,今日咱们定要喝个痛快!”
李斯站在一旁,看著那两坛沉甸甸的酒罈,又瞥了眼已然站在桌边,脸上满是好奇与跃跃欲试的周文清,再瞄了瞄自家大王那副由他去的淡然神色……心中天人交战。
子澄兄的身子骨,还是很让人担心的啊!
也罢,他一咬牙,一跺脚,捨命陪君子,上前一步道:“王老將军说的是,如此喜事,確当庆贺,斯……虽酒量浅薄,但也愿陪將军与子澄兄小酌几盏,共襄盛举!”
与其干看著提心弔胆,不如自己也加入!
至少能在旁看著,关键时刻挡一挡,劝一劝,控制一下局面,总比完全失控强!
况且……大王在此,想来也不会真让他们喝到烂醉如泥。
僕役早已麻利地摆上陶碗,连带些许小菜,四个人围坐一桌。
王翦亲自动手,拍开泥封,抱起那硕大的酒罈,將清亮中带著明显悬浊物、色泽微黄的酒液,“哗啦啦”地倾入碗中。
酒香顿时更加浓郁地散发开来,带著粮食发酵后特有的、微微酸甜又有些冲鼻的气息。
“来来来!”王翦端起自己面前那满满一大碗,“老夫这辈子,战场上滚过来,朝堂上站过来,佩服的人不多!但你,绝对算一个!”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你是不知道,老夫今日奉命给你守大门,好傢伙!那群村民热情的,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老夫带著几个儿郎,愣是差点没把门框给挤塌嘍!”
“那些个鸡蛋、菜蔬、新收的粟米……好傢伙,堆了满满一院子!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这可不是虚礼,这是实打实的功绩,就冲这个,老夫敬你一碗!” 说罢,他手腕一抬,碗沿就凑到了嘴边。
周文清连忙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沉甸甸、略显浑浊的酒,诚恳道:“王老將军言重了,是乡亲们太过厚爱,文清所做实在微末,受之有愧。”
誒!甭跟老夫来这套虚的!”
王翦一抹嘴边酒渍,虎目放光,“那曲辕犁,老夫后来就差掰开揉碎了看了,越看越妙!能琢磨出这宝贝,不是大本事是什么?单这一件,就值十碗!来,喝!”
说罢,仰头“咕咚”就是一大口,豪气干云。
周文清笑著应了,端碗凑到唇边,小心尝了一口。
酒液入口,灼烧感並不强烈,甚至有点淡淡的甜味和米香,但口感確实浑浊,有些许颗粒感,咽下去后,一股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隨即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隱隱约约升腾起来。
这酒……喝著似乎还行?周文清眼睛微微一亮,原本的小心谨慎顿时散了大半。
以我当年熬夜赶论文时练出来的啤酒红酒混搭的酒量,对付这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下胆气一壮,学著王翦的样子,端起碗来,“咕嘟咕嘟”几下,竟將一整碗浊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