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钟先生  蜀山:崑崙掌教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管他什么崑崙不崑崙,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不成?正好將他们一锅端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蝉弟!住口!不得无礼!”

齐灵云见弟弟如此莽撞,连忙出声喝止。

她心思更为縝密,从白谷逸骤然变化的脸色以及那如临大敌的姿態,已然看出这突然出现的道人绝非易与之辈。

她悄然靠近白谷逸,以传音入密之术急切问道:“白前辈,此人究竟是何来歷?竟让您如此忌惮?”

白谷逸双目依旧死死锁定钟先生,头也不回地以密语对齐灵云解释道:“此人是崑崙派中有名的硬茬子,钟先生!一身道法深不可测,尤其他背后那对紫电、青霜二剑,更是威力无穷。甲子前我便与他交过手,未能占得便宜。如今看来,其修为更是精进。我们此行首要目標是剷除慈云寺,若在此地与崑崙派彻底撕破脸,凭空树此强敌,殊为不智!今日暂且退让一步,待解决了慈云寺,再与他们慢慢计较不迟!”

快速解释完毕,白谷逸脸上怒容瞬间收敛,转而哈哈一笑,对著钟先生拱了拱手,语气变得出奇的和缓。

“哈哈,钟道友说笑了,说笑了!老头子我方才不过是跟贵高足开个玩笑,试试他的斤两罢了,何必当真?適才忽然想起,我洞府之中尚有一炉丹药正炼到紧要关头,火候耽误不得,急需回去照看。今日便不多打扰了,改日定当备上薄礼,登门拜访,与道友好好敘敘旧!告辞!”

话音未落,白谷逸更不迟疑,將身一扭,周身猛然爆发出强烈无比的金色光辉,如同一个小型太阳骤然亮起,將齐灵云、齐金蝉以及刚刚服下丹药、面色稍缓的孙南三人尽数笼罩在內。

金光一闪而逝,如同潮水般退去。

原地已是空空如也,白谷逸与峨眉三人竟在剎那间遁走无形,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显是用了极其高明的遁法。

钟先生自始至终,都只是面带微笑,静静地看著白谷逸表演,既未出言阻拦,也未出手干涉,仿佛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选择。

待那金光彻底消散,確认白谷逸等人已然远遁,钟先生方才缓缓转身,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弟子虞孝,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虞孝经过这片刻的调息,体內翻腾的气血已然平復大半。

他见到钟先生的目光望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俯身下拜,语气中带著惭愧。

“不肖弟子虞孝,拜见恩师!弟子无能,道行浅薄,累得恩师亲自出手解围,实在惭愧!”

钟先生右手拂尘轻轻一甩,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发出,將虞孝稳稳托起。

他目光扫过虞孝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柄光华黯淡的飞剑,微微頷首,温言道:“不必多礼,起来吧。今夜之事的前因后果,为师已大致知晓。你恪守正道,救护同门,面对强敌而不屈,何错之有?错不在你。”

虞孝听到恩师並未责怪自己与峨眉派衝突,反而出言宽慰,心中一直紧绷的弦终於鬆开,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连忙侧身,引著钟先生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石玉珠,介绍道:“恩师,这位是武当半边师叔座下弟子,石玉珠石师姐。”

石玉珠见钟先生目光望来,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敛衽施礼,姿態优雅,声音清越:“晚辈石玉珠,拜见钟前辈!多谢前辈方才出手相助之恩!”

钟先生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拂尘再次轻扬,打出一股柔和的力道,虚扶石玉珠,道:“石师侄不必如此多礼,你师父虽暂掌武当门户,但她与我终究是同门学道,香火情缘未断。你既是她门下弟子,唤我一声师伯即可。”

石玉珠闻言,心中顿时一安。

她此前曾多次听师父半边老尼提起崑崙旧事,知道师父与钟先生等人虽因执掌武当之事略有分歧,但同门之谊尚在。

方才她以前辈相称,確有几分试探之意。

此刻见钟先生態度亲和,主动以师伯相认,显是並未因师父执掌武当而心生芥蒂。

她连忙从善如流,再次盈盈一拜,改口道:“是,弟子石玉珠,见过钟师伯!多谢师伯!”

虞孝见师父对石玉珠態度亲切,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

他目光转向此刻正强忍剧痛、脸色惨白靠坐在树根下的了一,对钟先生道:“恩师,还有这位了一师父。他虽是慈云寺知客僧,身在魔窟,却出淤泥而不染,为人正直,一心向道。今夜龙飞暗害石师姐,全仗他冒险传递消息,我等才能及时赶至。弟子见他向道之心极为坚定,不忍其明珠暗投,隨慈云寺玉石俱焚,故而斗胆將他带出,恳请恩师慧眼鑑察,看看他是否有福缘,能够弃暗投明,皈依我玄门正道?”

了一今晚歷经波折,飞剑被毁,断臂之痛钻心,但所有坚持与冒险,为的便是这一刻!

他听到虞孝为自己求情,精神顿时一振,也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挣扎著用独臂撑起身体,朝著钟先生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伏下去,以头触地,声音因激动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小僧了一,拜见钟前辈!晚辈……晚辈一心慕道,无奈当初有眼无珠,误入歧途,拜在智通门下。待到看清寺中藏污纳垢,想要抽身而退,却已深陷泥潭,更恐智通为保密而杀我灭口,以致蹉跎至今,罪孽深重……幸蒙上天垂怜,得遇虞大仙与石仙子,更得见前辈仙顏,如同暗夜中得见明灯!晚辈恳请前辈,念在晚辈一心向道、迷途知返的微末诚心,给予指点,允我改邪归正!此恩此德,了一愿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

说罢,他不顾断臂处因用力而再次渗出的鲜血,以及那撕心裂肺的剧痛,保持著叩首的姿势,一动不动,身体却因极度的期盼与紧张而微微颤抖。

石玉珠在一旁见状,心中不忍,也开口帮腔道:“钟师伯,了一师父確乃真心向道之人。今夜若非他甘冒奇险,暗中报信,弟子早已遭了龙飞毒手,道基尽毁。如此良材美质,若因一时之错便永墮黑暗,实在可惜,还望师伯慈悲,给他一个机会!”

钟先生目光落在了一身上,见他虽满面痛苦,汗出如浆,却紧咬牙关,不吭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虔诚,毫无奸邪之態。

尤其在那断臂重创之下,仍能保持心智清明,礼数周全,可见其心志之坚。

他心中不由暗自点头,此子確是可造之材。

不过,他並未立刻应允了一的请求,而是话锋一转,关切道:“拜师入门之事,暂且不急。你手臂新断,创口巨大,失血过多,需得立即处理。若延误时辰,筋肉坏死,纵有灵丹,续接也难。”

他对了一道:“你且用真气护住断臂处心脉,莫让邪气入侵。”

隨即,钟先生转向虞孝与石玉珠,吩咐道:“孝儿,你带上了一。石师侄,你元气未復,也隨我一同回去疗伤吧。”

虞孝与石玉珠齐声应道:“是,恩师/师伯!”

钟先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手中那柄银丝拂尘看似隨意地朝著虚空轻轻一挥。

霎时间,一片清蒙蒙的柔和光辉自拂尘中洒出,如同月华流淌,瞬间將虞孝、石玉珠以及地上的了一笼罩在內。

清辉过处,四人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由实变虚,缓缓淡化,不过眨眼功夫,便已彻底消失在这片经歷过连番激斗、一片狼藉的林地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唯有那被剑气犁开的地面、断裂的树木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法力余波,默默诉说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衝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