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看到温紫瑶的回覆，满意地勾了勾嘴角，飞快地回了句“好，我等著看你的表现”，便立刻退出了聊天框。

她没有丝毫耽搁，反手就点开了手机里班级群和舞蹈社团群，开始主动物色人选。

程哲的认可让她干劲十足，毕竟介绍成功一次就能拿到不少茶水费，这可比她自己“接单”轻鬆多了。

她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著，眼睛紧紧盯著群成员列表里的头像和暱称。

嘴里还不停碎碎念著，像是在跟自己对话：“这个不行，长得太普通了，眼睛小鼻樑塌，程哥肯定看不上。”

“这个女生我有印象，平时穿的都是大牌，家里条件肯定好，应该不愿意做这种事。”

“这个长得挺漂亮，皮肤白，个子也高，看她动態家里都是平房，家境估计一般，倒是可以探探话。”

说著，她点开那个女生头像，翻看著对方发的动態，確认对方的长相和日常状態。

心里默默盘算著该怎么开口试探才不会显得突兀，既不暴露目的，又能精准勾起对方的兴趣。

而程哲，正坐在车里。

车窗半降，微风带著些许凉意吹进来，手上的烟燃出一截灰烬，被他连著菸蒂一起弹出车窗。

不知怎的，他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那时候他读的是正经本科，校门口也总晃荡著几个校外的社会人员。

他们都开车停在校门口，车顶还会放上一瓶冰红茶，和脉动之类的饮料。

穿著油腻的宽敞花衬衫，叼著烟，眼神黏腻地黏在路过的女生身上，时不时还吹几声口哨，说些轻佻露骨的话。

那时候的他，打心底里厌恶这种人。

觉得他们油腻又猥琐，是玷污校园清净的蛀虫，每次遇上，都会忍不住皱著眉绕道走。

可现在呢？

他等著李萌给他物色一些职校的小美女，等著那些年轻鲜活的面孔，带著青涩的侷促，乖乖地来到他面前。

原来，他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只不过，他比那些校门口的油腻男体面些。

他有正经的本科文凭，有拿得出手的事业，不用像他们那样等在路边，用廉价的礼物和轻浮的玩笑去搭訕女生。

他只需要动动手指，甩出一笔钱，就有人心甘情愿地为他牵线搭桥。

就有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因为那点对金钱的渴望，放下羞耻和顾虑，赤裸坦诚的来到他面前。

他甚至还在心里庆幸，还好李萌找的是职校的女生。

这里的姑娘大多家境普通，对“轻鬆赚快钱”的诱惑没什么抵抗力，行事也比那些本科院校的女生更放得开。

若是换了他当年读书的那种重点大学，怕是没人会搭理这种荒唐的邀约。

这种庆幸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重新续上一根香菸，口袋里的手机也隨时等著接收李萌发来的人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