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虞翻来使!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傅士仁:“虞仲翔既然亲至,可见江东亦颇有诚意。傅將军,不妨…请他入城一见?且听他如何分说,再作计较。”
傅士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以为至少要费尽唇舌,甚至可能被糜芳以国舅身份强行压下,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反对,言辞之间,竟似比自己更倾向於投降!
那“守之无援”、“拼死无意义”的话语,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嗨!
还以为这糜芳赶过来著急忙慌的,要死战呢!
结果兵马到了眼前,也是个怕死的主!
“子方兄…你,你真如此想?”傅士仁又惊又喜,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糜芳点了点头,脸上那副“认清现实”的表情做得十足:“势比人强,徒呼奈何。且请虞先生来吧。”
傅士仁心中大石落地,再无犹豫,连忙对城外喊道:“且慢放箭!请虞先生近前答话!”
他看向糜芳的眼神,充满了找到“同道中人”的庆幸与热切,却丝毫未察觉,糜芳低垂的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决绝。
...
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一道缝隙,虞翻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从容地迈步而入。
他目光快速扫过城防布置,心中对守军士气已有了几分判断。
一进官署,他便朝著主位的傅士仁深深一揖,脸上堆满了故人重逢的热络笑容:“傅將军!別来无恙乎?忆昔年与將军把酒言欢,纵论天下,恍如昨日。”
“不想今日重逢,竟是在此紧要之时,真令人感慨万千啊!”
傅士仁面色还有些不自然,勉强抬手还礼:“仲翔先生…久违了。”
虞翻笑容不减,目光顺势转向坐在傅士仁身侧,那位面色沉静,身著太守官服之人。
他心下微微一怔,此人竟在此处?
隨即,一股更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若能在此將刘备的国舅、南郡太守一併劝降,那可不止是拿下公安一城,更是连江陵也唾手可得!
这简直是天赐的大功!
他立刻调整姿態,向著糜芳也郑重一礼,语气愈发恭敬:“这位想必就是糜子方將军了?在下江东虞翻,久仰將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糜芳微微頷首,並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只是眼底里...
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狠厉之意...
虞翻却没注意这糜芳眼底的狠辣,此刻心念电转,脸上笑容更加恳切,话语如同春风拂面:“二位將军皆乃当世豪杰,明达之士。翻今日前来,实不忍见明珠蒙尘,良將受困。”
他先看向傅士仁,却温和道:“傅將军镇守公安,劳苦功高,却因些许小过便遭上官苛责,翻在江东闻之,亦为將军不平。”
接著又转向糜芳,语气更是恳切:“糜將军昔年鼎力支持左將军,可谓与左將军渊源深厚,更应得善遇。然关云长骄矜自大,目无余子,恐非能容人之主。”
他见二人並未立刻反驳,心中把握又添几分,声音压低,显得推心置腹:“今我主吴侯,宽仁大度,求贤若渴。若二位將军能审时度势,举城以迎,非但可解眼前兵戈之危,保全一城生灵,他日论功行赏,封侯拜將,亦不在话下。”
“这岂不胜过在此孤城之中,坐等那不可测之祸福?”
他顿了顿,目光在糜芳和傅士仁脸上来回移动,最终落在看似更能做主的糜芳身上,语气无比真诚:“望二位將军三思。顺势而为,方为智者之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