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急调回成都 三国,我真不是二五仔!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他穿越的目標,他心心念念的下一世荣华富贵,难道就要因为张飞这过分的“照顾”而彻底泡汤?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看著窗外那队如同標枪般挺立的亲兵,第一次觉得,有时候“无微不至的关怀”,比刀剑加身更让人绝望。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想办法离开这个温柔乡”!”
可望著那铜墙铁壁般的守卫,糜芳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这看守的天牢还严吧?我该怎么出去?难不成——真要等伤完全好了,张飞凯旋归来,然后把我当功臣供一辈子?”
糜芳颓然坐回榻上,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尤其是感觉这身子也是越来越好...但他是越来越没有盼头了。
就在糜芳对著高墙和“无微不至”的看守一筹莫展,感觉自己的“就义”之路要被这温暖的囚笼彻底堵死时,一道来自成都的急令,急切到了上庸。
来者是刘备身边的近侍文吏,风尘僕僕,手持汉中王印綬文书,径直来到糜芳榻前,態度恭敬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糜监军,王上口諭並手令在此。”文吏展开绢帛,朗声宣读,“闻子方於上庸,奋不顾身,力战负创,孤心甚忧,亦甚慰之。然伤势非轻,非静养不能速愈。”
“上庸新定,战事未息,非养伤善地。著糜芳即刻交接军务,轻车简从,速返成都疗治。”
“一应事宜,已命翼德妥为安排。望卿体孤爱將之心,勿再以军事为念,早日康復,再图报效。钦此。”
口諭念罢,文吏將手令恭敬地递给还有些发愣的糜芳,补充道:“王上得知监军在南乡、山谷诸战之英勇,尤其阵前搏杀、拖住敌偏师之事,讚嘆不已。但又听闻监军——呃——作战风格——过於刚猛,不顾己身,深为忧虑。”
王上说:“子方经此一难,性子竟彪悍如斯,实出朕意料。然为將者,勇猛固佳,亦需惜身以图长远。”故而特命监军速返汉中,一则安心养伤,二则——
王上也想亲自见见您,敘话一番。”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
刘备知道了他的“战绩”,也知道了他的“疯狂”。
讚赏是真,但担忧更甚!
那句“彪悍如斯”、“需惜身以图长远”,简直是把糜芳的“送死流”行为定性为“英勇彪悍”。
调他回汉中,表面是关怀伤势、提供更好的治疗环境,深层用意,恐怕是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亲自“看管”起来,避免他再在前线做出什么“不要命”的举动!
糜芳接过那封还带著汉中王府特有印泥气息的手令,指尖微微发颤,心中五味杂陈。
去成都,只怕是更要被保护起来。
但刘备口諭都到了,糜芳也只能走了。
车辆换成更舒適更坚固的,连沿途歇息的驛站都提前打点好。
糜芳几乎是被“装”进了一个移动的、豪华的、安全的“罐头”里,踏上了返回成都的路途。
马车軲轆碾过逐渐远离战场的道路,糜芳靠在车厢里,望著窗外向后飞逝的、越来越显得“和平”的景色,脸上没有任何伤愈归去的喜悦。
只有...想著去成都,该如何接著作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