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我要回家 抗鹰前夕,我留学归国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这他娘的哪是造军火啊……这分明是请来了风婆雨师啊!”
恶狼岭上,乱套了。
起初是雪,后来是冰碴子,再后来,简直就是天上有人往下倒冰块。
也就两个钟头功夫,那条通往岭下的盘山土路就不见了。
不是被堵了,是被抹平了。
一米多深的积雪,把沟沟坎坎填得严严实实。
星条国的运输卡车,这会儿成了一个个白馒头,趴在路边一动不动。
司机试图发动引擎,拧断了钥匙,发动机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气温降得太快。
刚才还零下几度,这会儿估计得有零下三十度往里走。
那个之前还把腿翘在桌子上笑话龙国人的上校,现在正裹著三层毛毯,缩在指挥所的角落里打摆子。
指挥所的铁皮顶棚被风颳得“咣咣”响,像是有鬼在拍门。
“长官……电话线……断了。”通讯兵牙齿打架,说话跟发电报似的,“无线电……全是杂音……滋滋滋的……”
“见鬼!”上校想骂人,张嘴却吸进一口冷风,呛得肺管子疼,“让工兵去铲雪!把路通开!我们需要燃料!需要热咖啡!”
“去……去了。”通讯兵指了指外面,“刚才出去一个排,没走出去五十米,就……就看不见人了。”
外面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五米。
风像刀子,雪像沙子。
这不是下雪,这是活埋。
最要命的是,这雪好像长了眼,就盯著恶狼岭这一亩三分地使劲。
站在岭边往下看,几公里外的平原上,虽然阴沉,但那地皮还是黑黄黑黄的,连个雪花片子都没有。
这就像上帝拿了个漏斗,专门对著他们的脑袋顶灌冰沙。
到了后半夜,恶狼岭上的星条国大兵们撑不住了。
防寒服不够。
他们原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阴天,谁能想到突然掉进冰窟窿里?
战壕里的士兵开始烧东西取暖。
先是烧文件,然后烧枪托,最后连弹药箱都劈了。
可那点火苗在狂风暴雪里,跟萤火虫似的,噗嗤两下就灭了。
有人开始冻僵,有人开始说胡话。
“我不行了……我要回家……”
一个黑人大个子扔掉了手里的卡宾枪,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白手绢。
太小了,他又把里面的白衬衫扯出来,掛在刺刀上。
“你要干什么?这是叛国!”旁边的少尉吼道,想拔枪,手冻得根本扣不动扳机。
“去他妈的叛国!”黑人大个子鼻涕冻成了冰棍掛在嘴边。
“我要热汤!哪怕是龙国人的刷锅水也行!再待下去,咱们都得成冰雕!”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第二个。
求生欲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比雪崩还快。
成建制的排、连,开始往山下挪。
他们不敢走大路,就顺著山坡往下溜。
屁股底下垫著钢盔,手里举著白旗——有的是衬衫,有的是纱布,甚至还有人把白裤衩挑在树枝上。
风雪中,这支奇怪的队伍,像一群灰色的幽灵,跌跌撞撞地涌向龙国军队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