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总指挥长开门见山：“外面的情况，你知道。”

“星辰系统看著呢。”林建点头。

“压力很大。我顶得很累。”总指挥长说的很直白，“很多人想不通。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想通，也能让我彻底定心的理由和时间。”

林建转身，指了指身后那头钢铁巨兽：“理由，就是它。时间……”他看向旁边跟著的总工程师老周。

老周立刻上前一步，挺直腰板匯报：“报告首长！『鯤鹏』主体总装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五！主要系统管线铺设完毕，正在进行最后联调！核动力『龙芯』反应堆已就位，等待最后安全检测！舰载机集成控制系统调试完成百分之八十！”

林建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腾龙-7b舰载机中队，十二架，已全部组装调试完毕。內陆湖適应性起降训练已完成三轮，飞行员初步掌握在模擬移动平台著舰。弹射和拦阻系统，『鯤鹏』上的实体部分昨天刚通过压力测试。”

他看向总指挥长，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弯下大拇指和食指，留下三根手指。

“三天，完成所有系统最后联调和內部验收。”

又弯下一根手指。

“两天，进行首次秘密出洞，近岸低速航行与舰载机著舰综合测试。”

再弯下一根。

“最后两天，全员磨合，战术推演，形成初始作战能力。”

林建放下手，目光平静却带著一股锐利：“总共，七天。七天后，『鯤鹏』和它的獠牙，就能咬人。”

总指挥长紧紧盯著林建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任何一丝不確定。但他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稳。他又转头看向黑暗中“鯤鹏”那模糊而庞大的轮廓，耳边是隱约传来的、仿佛巨兽心臟跳动般的系统运行嗡鸣。

半晌，总指挥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一直挺得笔直的肩背，几不可查地放鬆了一丝。那压在胸口仿佛千斤重担般的憋闷，在这一刻，忽然散开了不少。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建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带著冰碴子：“另外，首长。刚收到『星辰』系统的自动预警提示。星条国航母上的一架侦察机，提交了新的飞行计划申请，其中有一条备用航线……”

他顿了顿。

“有向我国海岸线內侧，进行所谓『试探性穿越』的意图。申请正在他们上级那里报批。”

总指挥长眼神骤然一冷。

林建嘴角却向上扯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正好。通知下去，所有准备工作按『七天』倒计时。第七天，如果那架飞机真的敢来……”

他看向洞外仿佛无尽黑暗的大海方向。

“那就让我们给这些远道而来、吵吵嚷嚷的『客人们』，准备一个足够盛大的、终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洞窟外，太平洋上的夜空，繁星点点。其中几颗“星星”的轨跡悄然发生了细微调整，將更多的“目光”，投向了那片风起云涌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