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谁敢抢我生意? 旧日成道
“小徐。”
“嗯?”
“你有什么祭奠死人的香料吗?”张小芊吐烟:“我记得你有不少香料,各种各样的都有。”
“这倒是没有……”徐禾从怀里摸索著,掏出一把纸钱:“这纸钱没什么门道,但祭奠死人应当还能用。”
张小芊点了点头,接过了纸钱。
她用香菸点燃纸钱,选了一处避风处画了个圈,將纸钱放入其中焚烧。
她似乎认识那个鬼祟姑娘,可王队长无意搭理,张小芊也无意透露,他们三人此时確实无法多问,便就此离开。
等走出这条繁华的巷口,赵犰也回头看了一眼。
这活,恐怕是张小芊特意跑来交给徐禾的。
不醉客豪横,处理鬼祟袭人事件出手大方,张小芊趁他们尚未请来正经驱邪师,便跑回了公寓。
明显就是为了把这能挣钱的好活交给他们几个。
至於她认不认识后巷里面的那个女鬼?
也许认识,也许只是心善。
……
夜色更深了。
一辆黄包车停在不醉客门前,车夫擦去额头的汗水,瞥了眼车上的乘客。
持红缨枪的汉子从怀中掏出一把铁瓜子,扔给车夫:
“在这等著。”
汉子连连点头,笑呵呵地翻查著手里的铁瓜子。
长枪汉子隨即下车。
身后,一位戴黑色小墨镜的老头也迈下黄包车。
老人头顶一顶圆帽,脸上皱纹纵横,脚步却稳健有力。
他迈著四方步向前:
“在哪?”
“就在那边。”持长枪的汉子恭敬地指向后方巷口。
老人点头前行。
刚至巷口,王队长便钻出:
“郭老板。”
“王队长,许久不见。”老人拱手道,“鬼祟就在后面?”
“后巷那鬼已被人收拾了。”王队长答。
郭老板闻言,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持长枪的壮汉朝旁啐了口唾沫:“老王,我辛辛苦苦跨了大半座山城请来郭老板,你怎就擅自办了?”
“我可是按规矩行事。”王队长一拍手,“张小姐找的人,我不过层层上报罢了,要不你寻他们问去?”
长枪汉子一时语塞。
与老王共事多年,他深知此人秉性。
那守规矩並非本性,只为出事时能推卸所有责任,圆滑至极。
长枪汉子能说什么?
只得无奈望向身后的郭老板。
郭老板冷哼:
“不知你们从哪儿寻的旁门左道,容我再查一遍。若这些邪术未收好尾,我尚可补救。”
长枪汉子见状,忙引路向后巷。
郭老板踏著四方步前行,手却悄然探入袖口。
掌中一翻,魔术般现出一只陶罐。
里头养著他的小鬼。
郭老板並不確信同行是否真驱了邪祟,但这於他无妨。
驱了便驱了,他再放一只便是。
山城夜场大单稀少,跑一趟便是几十银元入袋,若被同行截胡,他岂能甘心?
不如诬其驱邪未成,银钱照旧归己。
至於那同行寻衅?
哼,分明是对方先坏规矩抢单,还有脸生事?
真来也不惧!
倒要瞧瞧山城来了哪路莽夫,不拜码头便敢夺生意?
长枪汉子引路,郭老板踏入后巷。
刚进这脏乱巷口,一股燥热之气扑面,激出他背脊细汗。
郭老板眉头紧锁。
这巷口……
似有几分蹊蹺。
以袖拭去额汗,他只觉周遭眼熟,却难忆何处。
杂念转瞬拋却,趁长枪汉子不备,袖中陶罐轻掷於地。
啪啦一声,瓶口顿开,一道幽影蠕爬而出。
郭老板正欲喊出早已备好的台词:
“呔!此处竟还有邪祟!”
他猛地回头,指向自己先前扔瓶子的方向,长枪汉子下意识循指望去。
只见郭老板背后赫然浮现一团影子,阴森模样,寒气逼人。
可,
影子方现,整个后巷忽地莫名吹起一阵暖风。
正值深秋,寒气早已刺骨难耐,这暖风却如夏日烈阳当头,暖流激盪。
那鬼祟在暖流衝击下,发出悽厉嘶吼,周身涌起阵阵红云,转瞬烟消云散。
长枪汉子倒抽一口冷气,隨即怒喝:
“娘的!上伙来的是什么废人,竟还给留下了点尾巴根!”
汉子快步上前,訕笑道:
“欸,郭老板,今儿真是麻烦您了……”
奉承话刚出口,他却发现郭老板神色异常。
细看之下,
郭老板脸上汗珠密布!
绝非热汗,分明是惊惧所致。
这……这是怎么回事?
长枪汉子一脸困惑。
他哪知郭老板此时已嚇得魂飞魄散。
他终於忆起此地所施何法。
这是,
修至大成的真阳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