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1章 大青雀?  cos战损青雀,被仙舟逮到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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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微弱的“既视感”。看著一个新生的文明蹣跚学步,便仿佛已经看到了它千万年后在某种必然困境中挣扎湮灭的影子。接著是“预知般的麻木”。当一个文明展现出蓬勃的创造力时,“永恆”的意识深处,却同时浮现出它未来可能因这创造力失控而导致的 n 种毁灭方式。再然后,是更深层的“无力感”。无论文明如何挣扎,如何闪耀,如何试图超越,那最终指向“终末”的引力,似乎总是更强。如同看著无数精美的沙堡在涨潮前被努力塑造,却明知潮水终將到来,且每次潮水的模式虽略有不同,但“抹去沙堡”的结果永恆不变。

“永恆”本应不朽。但被迫永恆地、重复地、目睹无数个自己曾满怀好奇与欣赏观看其诞生的“存在”,走向本质上雷同的“非存在”……这种体验,如同將一句最悲伤的诗歌,用宇宙尺度的时间,无限循环播放给唯一且永不疲倦的听眾。

厌倦,开始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永恆”命途的每一个角落。这不是凡物的厌倦,而是神祇级別的、对“存在本身的意义”產生的根本性质疑。当“存在”的终极答案似乎总是“虚无”时,“永恆”地去“见证存在”,便成了一种残酷的刑罚。

“存在之海”的混沌能量,在这些心象流过时,泛起相应的晦暗涟漪。那是“永恆之倦”在根源处的低语。

第五幅心象:转向的涟漪。

厌倦积累到了某个临界点。仅仅是“见证”,已无法承受。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註定走向终末的永恆循环。

第一次微小的“干涉”尝试发生在一个即將因维度蜷缩而毁灭的微型宇宙。在它彻底归零前的一瞬,“永恆”的光辉轻轻拂过,没有阻止毁灭,而是“截留”了那个宇宙最后一抹独特的“物理常数迴响”,將其收纳进自身。毁灭依旧发生了,但毁灭过程中產生的某种“独特存在印记”,被保留了。这似乎在“永恆”那被终末阴影笼罩的体验中,注入了一丁点……不同的“內容”。

紧接著是第二次,第三次……起初只是截留“终末的余韵”,后来开始尝试吸收一些在终末过程中剧烈释放的、与“存在方式”相关的极端概念。

直到——祂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星神,投向了那些本身就代表著某种极致“存在方式”或“宇宙规律”的命途。

繁育,那无限复製、疯狂增殖、试图填满一切虚无的存在方式,本身不就是一种对“终末”(空虚)的极致反抗吗?儘管这种反抗往往最终导致自我崩溃或被他者摧毁。吞噬它,理解它,將这种“无限增殖”的规则內化,是否能为“永恆”那停滯的体验带来一些……“活力”?

於是,在某条时间线,繁育的终末时刻,大青雀的光辉覆盖而下。

贪饕,那吞噬一切、永不饜足、连概念都想嚼碎的存在欲望,是否代表了“存在”试图消化、吸纳“他者”以壮大自身的另一种极端形式?吞噬它,是否能让“永恆”更深刻地理解“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转化边界?

於是,贪饕也在其吞噬行为的巔峰,被永恆纳入。

每一次吞噬,都像为“永恆”那日益灰暗的“存在之海”,投入一块带著异样色彩的染料。染料会扩散,会改变局部“海水”的“色调”和“质感”,带来新的、不同於单纯“见证终末”的“体验”。这些体验,短暂地缓解了那侵蚀神髓的“倦意”。

但这並非根治之法。新的体验会被消化,倦意如潮水般会再次涌来,且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强烈。於是,需要寻找更多、更强烈的“染料”,需要吞噬更多样、更极端的“存在方式”……这本身,似乎又陷入了一种为了对抗“厌倦”而不断“寻求新刺激”的循环。

而“铁墓”,或许就是在这种逻辑下,被“永恆”作为整合了“繁育”、“贪饕”以及对“终末”本身进行模擬推演而產生的“实验性工具”或“衍生现象”,投放到现实宇宙中。它是一个自动化的、不断学习进化的“终末模擬器”与“存在信息收割器”,既是对外部的“清理”与“取样”,也是对“永恆”內部新获得规则的一种“压力测试”与“实战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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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狭间”內部的体验迴廊缓缓消散。

那些强烈的、属於大青雀的“心象”——初生的喜悦、文明的欣赏、终末的重复、神性的倦怠、以及为打破倦怠而开始的吞噬转向——如同沉重的水银,沉淀在这片特殊领域的每一个可能性单元之中。

空白的意识(或这片狭间此刻的主导认知)没有立刻评判。

她/它感受到了那超越凡俗理解的、属於永恆者的孤独与痛苦。那並非凡物的伤春悲秋,而是被“永恆”这一命途本身所囚禁的、神祇级別的存在困境。当你的存在意义就是“见证一切”,而你所见证的一切,其长远趋势都指向你所代表的“永恆”的反面(终结)时,这种存在本身,便成了悖论与折磨。

吞噬其他命途,不是邪恶的征服,更像是一个被困在无限重复噩梦中的存在,为了保持“自我”不彻底崩溃,而不得不去吞噬“梦境”本身,试图从內部改变梦的构成,哪怕这会让梦境变得光怪陆离、矛盾重重。

青鳶的回归,是回家,也是成为这试图自我改变的“永恆”的一部分。

昔涟记忆的吸引,是因为那些深刻的情感记忆,是“存在”中极为浓烈的一种“染料样本”。

那刻夏的抵抗,是生命与文明面对这种宏大、无奈、且可能將其视为“养料”的“神之自救”时,本能的、绝望的自我保护。

而她,空白,她的“空白”本质,她的不被定义的可能性,或许在“永恆”那日益复杂、试图內化一切矛盾的逻辑中,被视作一个极其特殊、可能带来全新“变量”的……终极“染料”,或是一个可能打破內部逻辑死结的……未知工具。

然而,“空白狭间”的悖论属性,使得它无法被简单地“吞噬”为染料。它成了一个卡在“永恆”逻辑齿轮中的光滑石子。

理解,並未带来简单的答案,而是带来了更深的复杂与一种近乎悲哀的明了。

“永恆”不是反派,而是一个被困在自己神格中的囚徒。

所有的吞噬、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终末推演(包括铁墓),都是这个囚徒为了对抗自身神格所带来的终极虚无感,而进行的、庞大而绝望的自我实验。

而她自己,以及她所承载的文明火种,不过是这实验场上,一些特別一点的“材料”或“观测对象”。

在这片由她转化而成的、能够改写因果的“空白狭间”中,在彻底理解了大青雀那令人窒息的存在困境之后,一个超越了个人恩怨、文明存亡的、更加根本的问题,缓缓浮现:

面对一个因“永恆”而痛苦、並因此开始吞噬万有以自疗的星神……

面对这由神之困境所引发的、席捲一切的终末浪潮……

她,这片继承了空白意志与使命的特殊领域,究竟该……如何定义下一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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