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表字 下扬州 知否,我祖父,配享太庙
“有什么不放心的,这一路都是走水路,还有人敢在运河之上乱来不成?”王閔不在意道。
“那到了汴京呢?”
冯氏担忧道:“家里虽然在汴京有宅子,可已经多年没人住了,一直是下人在打理。那些下人不知道佑儿习性,难免有所疏漏。”
“你就是瞎担心,他大姑母不就在汴京么?让他去康家暂住些时日就好。”王閔说道。
冯氏闻言撑起身子,看著王閔道:“这是官人的意思,还是婆母的意思?”
“我是这么想的,怎么了?”王閔皱眉道。
“还怎么了?”
冯氏撇嘴道:“不是我说大姑子坏话,官人没少替她善后,她做的那些事,官人应该清楚。”
“你提这些做什么?”
虽然说黑暗中,可王閔闻言依旧觉得脸躁的慌。
就康王氏做的那些事,他这个做兄长的都不乐意管。
可王老太太一直觉得亏欠康王氏,让他帮康王氏善后,他又能怎么办。
“她再怎么说也是佑儿的姑母,总不至於害他。”
“是不至於。”
冯氏躺了下来,道:“可康家破事一堆,我可不愿意污了佑儿的眼。
要不到时候我陪著佑儿去汴京赶考?”
“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王閔皱眉道:“你若是是在放心不下,让大郎去汴京陪著便是。
大郎在西京国子监进学,左右离汴京也不远。”
“可这样耽误大郎读书,婆母知道又该怪罪了。算了,还有些日子,后面再慢慢计较吧。”冯氏说道。
…………
翌日上午。
王佑隨父亲来到孔学政家中。
孔令秋五十来岁,面上带著微笑,显得很是和蔼。
然而当听到王佑要去参加神童试时,脸色就平淡了许多。
他考核过王佑的学识,基础很是扎实,有意收做学生。
如今听到王佑要去参加神童试,大失所望。
王佑若是考中,没了动力,以后自然会懈怠。
要是没考中,小小年纪遭受打击,也很难承受的住。
这也是那些通过神童试入仕的神童,长大后几乎都泯然眾人的原因。
孔令秋劝说了几句,见王閔没有动摇,也懒得在劝。
不过面对王閔请他为王佑取字,他也未拒绝,沉思许久道:“你天资聪颖,学识远超同龄人。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老夫便为你取字子谦,希望你能戒骄戒躁,谦逊自专,不改初心。”
“多谢学政教诲,学生定当谨慎记!”王佑起身恭敬一礼。
他在州学进学,孔令秋掌管州学。
而且还有赐字之恩,由不得他不恭敬。
閒聊几句,孔令秋便藉口有事,父子俩这才告辞离开。
…………
三月中旬,王佑隨母亲一同乘船,前往扬州。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淝河之上,王佑站在船头,看著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和两岸的翠绿青山,忍不住吟诗一首。
上到二楼的石家兄弟,看著负手而立的王佑,心里感嘆:“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才学。”
只是石鏗记得这黄鹤楼不是在鄂州么?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是拱手道:“小郎君,马上要入淮河了,我们要降帆调整船帆方向,上面有些危险,还请小郎君先回船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