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不可深交 知否,我祖父,配享太庙
“这些刺客显然是奔著仲怀来的,之前仲怀险象环生时,刺客明显有余力,却也没有人来对付我们,表兄觉得正常么?”
盛长柏闻言,看向了顾廷燁。
他之前来不及多想,此时经过王佑提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廷燁面露歉意,拱手道:“这些刺客应该是奔著我来的,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外祖父乃是…”
他把自己和白家的关係,还有自己来扬州的目的说了一遍。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派人刺杀於我。”
王佑闻言质问道:“仲怀真的没想到么?”
“子谦,仲怀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你別说了。”盛长柏劝阻道。
王佑冷笑道:“他来扬州是为了见外祖父最后一面,也是为了继承白家家业。
如今他外祖父即將出殯,为何不去白家,反而有心情四处游玩。
今日来画船,也是他提出来的。结果到这就遭遇了刺杀,要说他毫不知情,你信么?”
之前他就觉得顾廷燁遭遇刺杀有问题。
白家二房三房的人为了白家那巨额家业,明知道顾廷燁是侯府嫡子,一旦死在扬州,会引起轩然大波,依旧选择刺杀他。
这一点並无问题,毕竟財帛动人心,白老太爷当年给女儿陪嫁百万嫁妆,白家家业之丰可见一斑。
但顾廷燁的表现就有问题了,身份明明暴露了,还不去白家,这正常么?
王佑原本对顾廷燁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可顾廷燁不急著去白家,还有心情四处游玩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顾廷燁提出要来保障湖吃鱼,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顾廷燁並非不知道自己会遭遇刺杀,而是在等著白家那边的刺杀。
这么做的目的也不难猜,无非就是想报復白家其他人罢了。
虽然顾廷燁有白老太爷的遗书,但古人对於血脉看的非常重。
在古人的观念中,外孙终归只是外人。
一些人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甚至寧愿过继同族之人,都不愿意招个上门女婿。
若不是顾廷燁的身份摆在那,即便他有白老太爷的遗书在,想继承遗產,也几乎不可能。
白老太爷让他继承家业,符合律法,却不符合宗族礼法。
而在古代,宗族礼法在某些时候,是要大於律法的。
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顾廷燁继承白家家业没有阻碍。
但他不能把白家家业全部收下,而不分给白家其他人。
若是真这么做了,不仅他本人,就是顾家也要背负骂名。
顾廷燁要是正常继承的白家家业,他自然愿意分给白家其他人一些。
可这些人害他没有见到外祖父最后一面,顾廷燁岂能不恨?
但顾廷燁又不能不顾名声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
而白家人刺杀他,就是最好的理由。
到时候他不予追究,只是把这些人赶出白家,不给他们任何家產,谁也不会说他不是,只会夸他宽宏大量。
而白家人保住一命,也不敢闹下去。
王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在顾廷燁提出要来保障湖吃鱼时,才没有拒绝。
也不能说顾廷燁没有考虑他们的死活。
顾廷燁之所以敢这么做,不怕他和盛长柏遇到危险,是他篤定白家人不敢这么做。
可混乱之下,顾廷燁真能掌控全局么?
可以说,顾廷燁这么做,完全是拉著两人犯险。
“抱歉,確实是我连累了你们。”顾廷燁满是歉意的躬身一礼。
“仲怀不必如此,谁能想到白家如此丧心病狂。”盛长柏上前扶起顾廷燁。
王佑没有在说什么,却在心里给顾廷燁打上一个標籤——不可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