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欧阳老匹夫 知否之我是荣显
荣显也知其中轻重,忙起身拱手,语气郑重:“元发兄放心,我晓得分寸,绝不敢外传。”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脸惊惶的长枫,沉声叮嘱,“长枫,这话你回去后一个字都不能提,免得给你父亲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我晓得了!”长枫猛地回过神,连连点头如捣蒜,脸上满是后怕。
往日在家中,父亲盛紘虽也会提些朝堂琐事,却只敢说些表面功夫,这般深层博弈,盛紘未必知晓,他自然更是闻所未闻。
今日这番话,简直像撞破了天大的秘密。
见几人都懂了轻重,滕元发才鬆了口气,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压了压心神,缓声道:“说起这事,还有几分惊险,不知是谁放出去的风声,说陈大相公要暗中支持王安石变法。”
说到此处,他故意顿住,卖起了关子,端著酒杯慢悠悠晃著,瞧著郑与杨绘满脸疑惑的模样,眼底藏著几分笑意。
杨绘家中虽显贵,可父亲杨宗道隱居不仕,从未沾染朝堂之事,对这些派系算计本就懵懂,根本没听出其中的惊险之处。
长枫就更不用说了,急得身子往前探了探,手指抠著桌沿,像听书听到精彩处被打断,心里痒得抓心挠肝。
“可是————陈相公一派內部,有人倾向支持变法?”荣显略一思忖,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滕元发与范纯仁皆是一愣,隨即拍著桌子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讚嘆:“我不如慎之兄远矣!当日家中长辈以此事考教我等,我等皆是一头雾水,竟被慎之兄一眼看穿。”
“愚弟还是不明白。”几人中唯有长枫依旧云里雾里,急得往前凑了凑,追著问道。
荣显哈哈一笑,拿起酒壶给几人添上酒,语气轻快却字字透彻:“这是阳谋,陈相公一派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有心思。风声一旦传出,陈相公若是承认,便要直面朝堂上反对变法的浪潮,陷入爭议。”
“若是否认,又会寒了派系里倾向变法、想谋得利益之人的心,失了部分人心,左右都是不討好的局面。”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陈执中虽是当朝宰相,可作为派系之首,一举一动都要贴合麾下官员的利益,否则谁还愿意追隨他?
变法之事牵扯的利益太过庞大,单说掌握新法推行的话语权,便能轻易排除异己、掌控朝政。
当时王安石变法,连宰相富弼都被逼得致仕还乡,可见其势滔天。
北宋为何会亡?
说到底,与王安石变法脱不了干係。
新法本是良策,確实缓解了朝廷部分財政困局,可推行太过急切,操之过急之下,良策反倒成了苛政,扰了民生。
更致命的是,变法催生了蔡京这般奸佞小人,他们借著党爭钻营谋权,依附派系、倾轧异己,眼里只有个人仕途与私利,全然不顾国家安危。
新旧两派自此爭斗不休,政策朝令夕改,官员只顾著站队自保,没人再专注军政民生,財政空耗、军备废弛,朝堂风气日渐败坏,为北宋覆灭埋下了祸根。
人人都盯著眼前的利益,没人愿意为长远谋划,原本尚可支撑的局面,硬生生被无休止的党爭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