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4章 旗鱼  赶海95:我靠透视横扫整片海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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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峰累得鬍子拉碴,脸上的汗一道一道的,顺著脖子往下淌,把汗衫都浸透了。

可眼睛却是亮的。

那种亮,是见到丰收的渔民特有的光。

他喘著粗气,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冲阿阳和阿旺道:

“这一趟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后让海洋给你们发奖金,发完奖金多休息两天,咱们再出海。”

“又有奖金拿啊?”

阿阳和阿旺对视一眼,眼睛里都是喜色。

他们跟著出了几趟海,除了周海洋去丈母娘家那几趟没奖金,每一趟都有奖金拿。

关键是周海洋大方,每次都是一百块,几次下来,奖金比工资还高了。

周长河笑道:“两个小伙子不错,奖金是你们应得的。”

“谢谢长河叔,谢谢海峰哥。”

阿阳和阿旺感激得不行,连连说道。

这段时间,他们也结识了一些在別人船上干活的船工,在码头边上一起吸过几次烟,聊过几次天。

可从没听说,在其他船上谁拿奖金拿得这么勤的。

即便是遇到鱼群满仓回航,也不一定发奖金。

就算发,也就是二三十块,意思意思得了。

哪像他们船老大,每次遇到鱼群就发,还每次都是一百块。

两人心里都明白,这是遇上厚道的船老大了。

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想到这儿,两人干起活来更卖力了。

阿阳抄起木耙,呼啦呼啦把鱼往舱口推。

阿旺则蹲在旁边,用手把那些大的捡出来,往筐里扔。

胖子笑道:“阿旺、阿阳,来跟我把拖网下下去。”

“好嘞——”

两个小伙子即便累了一天,眼皮直打架,可眼睛却是亮堂的,扯著嗓子应了一声,干劲十足地跑过去帮忙。

三个人抬著拖网,走到船尾,合力把网推进海里。

网板张开,钢缆绷直,拖网重新下海。

张小凤冲驾驶室吹响哨子,哨声清脆。

周海洋会意,油门往前一推,龙头號再次启动,船身微微一震,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渔船。

顺风號刚追赶上鱼群,正准备转舵往右边那片密集的区域靠,就听见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咆哮声。

杨建民回头一看,龙头號正劈波斩浪衝上来,船头犁起的浪花老高,像一头下山的猛虎。

它直直地朝著那片最密集的区域衝去,瞬间就把那片鱼群给拖走了。

“特么的!这混蛋,究竟有完没完?又来了!”

杨建民气得差点把舵轮给砸了。

可他能说什么?

人家在自己的航道上,规规矩矩地拖网。

他要是硬往上凑,蹭著了掛著了,那也是他的问题。

这么多船一起作业,哪有胡乱拐弯的道理?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片密集的鱼群被龙头號的拖网犁过,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烧得他胸口发闷。

周海洋压根没注意到顺风號,更没注意到杨建民那张扭曲的脸。

他的注意力全在海面下那些鱼群的动向上。

然后,他看见了。

左前方,海面下鱼群密集得像著了火,那是密集到极致的鱼群,几乎没有缝隙。

那是一片巨大的鱼群,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密集。

密密麻麻,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在海面下铺开。

而在那片鱼群中间,三四条巨大的黑影正在飞快地窜动。

那黑影粗得惊人,有磨盘大小,在鱼群中横衝直撞。

所过之处,鱼群像被炸开一样四散奔逃。

周海洋瞳孔一缩。

他在海上跑了这么久,不是没见过大鱼。

一百多斤的毛鱨鱼见过,一百多斤的黄鰭金枪也见过。

可这么粗的黑影,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特么得有多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那几条巨大黑影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东西在追。

那东西……

周海洋倒吸一口凉气。

那东西比前面那几条粗了整整好几圈,跟水缸似的,顏色黑得发亮。

它在海面下缓缓移动,不紧不慢,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兽。

它所到之处,就连那几条巨大的黑影都惊慌失措地躲避,更別说那些普通的鱼群了。

周海洋握著舵轮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几条大傢伙离龙头號最近,最多两百米。

其他几艘大船离得远,最近的也有四五百米,根本赶不过来。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周海洋二话不说,连忙转舵,就要往那边靠。

就在这时——

哗啦!

其中一条巨大的黑影突然从海面下窜了起来。

那是一条旗鱼,至少两百斤,身子比人还长,银蓝色的背脊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那长长的尖嘴像一把出鞘的利剑,足有半米多长,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鱼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鱼尾甩动,带起一片水雾,然后砰的一声砸进海里,溅起的水浪足有丈高,白色的泡沫在海面上散开。

“臥槽!”

“这么大的旗鱼!”

周围船上惊呼声四起。

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有的船工手里还拎著鱼,鱼掉在甲板上都没察觉。

“至少一两百斤!”

“这要是捞上来,就发了呀!”

“它好像在逃……乖乖,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有清醒的船老大立刻反应过来,冲驾驶室喊道:

“赶紧避开,这么大的旗鱼,不是咱们能打主意的。那嘴巴连铁皮船都能戳穿。”

那艘船果断转舵,发动机轰鸣,远远地避开那片区域。

其他渔船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一艘接一艘地调头,离得远远的。

那些小船跑得更快,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底,生怕晚一步惹上麻烦。

周长河站在龙头號的甲板上,脸色都变了。

他当了一辈子渔民,最清楚一条两百多斤的旗鱼有多大杀伤力。

那种尖嘴,要是戳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要是戳在船上,铁皮都能给你戳穿。

他年轻时听说过,邻村有艘船被旗鱼戳穿了船底,海水灌进来,差点沉了。

虽然后来补好了,可那条鱼也跑了,啥也没捞著,反倒赔了修理费。

他生怕自己儿子年轻气盛,不知道轻重,想也不想就往驾驶室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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