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回南城的飞机上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
“行。你自己定。”
这四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林墨安心。
不是“你一定要去”也不是“你最好別去”。
就是——你自己定。我支持你。
“对了。”林墨想起一件事,“你那边——明天收网?”
苏晴月的表情切换了。
从女朋友模式瞬间回到了刑警模式。
“嗯。明天下午四点统一行动。两个抓捕组同时出击,分別去两个嫌疑人的落脚点。”
“几个人的队伍?”
“每组六人。加上外围支援和技术保障,总共二十多號人。”
“需要我做什么?”
苏晴月摇头。
“不需要。你明天正常直播,正常过日子。行动结束之后如果需要你做证人確认什么的,我会通知你。”
“好。”
林墨把碗里最后一口麵汤喝完,站起来收碗。
“我洗。”苏晴月拦了他一下,“你坐了一天飞机,去洗澡。”
林墨看了她一眼,没爭。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苏晴月已经把碗洗好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
她的工作群又在响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
林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紧张吗?”
苏晴月的目光没离开手机屏幕。
“不紧张。准备了一周多了,该查的都查了,该確认的都確认了。”她滑了几条消息,“只要明天执行阶段不出意外,两个人拿下来问题不大。”
“另外两个呢?”
“暂时没锁定住址。但拿下这两个之后,可以通过审讯撬开其他人的信息。这种团伙作案,一旦有人落网,剩下的人会很快暴露。”
林墨点头。
逻辑清晰。这確实是標准的办案思路——先易后难,逐个击破。
“那你今晚早点睡。”他说。
苏晴月“嗯”了一声,把手机放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也是。飞了一天了。”
两人洗漱完毕,关了灯。
臥室里暗下来。
窗帘没拉严,一条细长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
“林墨。”
“嗯。”
“那个人——你觉得他是什么来头?”
林墨盯著天花板上那条光线。
“不確定。但有几个特徵——做过很长时间的决策者,习惯了承担后果。不是纯军方的人,也不像纯文职。可能是某个比较特殊的系统。”
苏晴月没再追问。
她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他。
“不管是什么系统。”她的声音低而清晰,“你记住一件事——你现在的生活是你自己选的。如果哪天你要改变这个选择,那也得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不是因为爷爷安排,不是因为別人看好你,是你自己——真的想去。”
林墨偏过头。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目光的方向。
“我知道。”
“那就好。”
她往前挪了挪,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下来。
但分量不轻。
这是她的信任。
也是她的嘱咐。
林墨抬手,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指尖触到她还没干透的发梢。
“晚安。苏队长。”
“晚安。”
呼吸渐渐平稳。
城市在窗外沉睡。远处有一班晚航的飞机从天空划过,发动机的低鸣隔著云层传下来,像一声遥远的嘆息。
明天。
苏晴月收网。
他的日常继续。
而京城那杯龙井茶的余味——还在舌根上,淡淡的,回甘很长。
不急。
他跟自己说。
一切,都不急。
——
第二天一早,林墨五点四十准时起来。
他给苏晴月做了早饭——煎蛋、麵包、牛奶,和一颗草莓。
六点十分苏晴月醒了。
她今天穿得格外利落——黑色长裤、深色短袖、运动鞋。腰后別著枪套和证件,对讲机塞在外套內兜里。
吃早饭的时候她比平时安静。
但眼神比平时亮。
这是行动前的状態。
所有优秀的刑警在大行动前都有这种特殊的精气神——不是兴奋,是凝聚。把所有精力压缩到一个点上,等待释放。
“几点出门?”林墨问。
“七点到队里开最后的碰头会。下午四点行动。”
“那中间这几个小时?”
“盯监控,確认目標还在不在窝点。等確认信號。”
林墨点头。
“注意安全。”
苏晴月站起来,把碗送到洗碗台上。
她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那一眼,包含了很多。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皮鞋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墨站在客厅,听著电梯门开合的声音。
他走到阳台上,看著那辆银灰色的小飞度从地库驶出来,拐上了主路。
车速比平时快。
一转眼消失在晨光里。
林墨收回视线,拿起手机。
今天他不出门。
在家剪视频,下午三点开一场日常直播。
手上做著日常的事,心里留一根弦——等消息。
等苏晴月那边传来的消息。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剪辑软体,把昨天之前拍的一段街头理髮师的素材拖进时间线。
指尖在键盘上移动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赵峰昨天说的那句话——
“別让任何人替你做决定。包括爷爷。”
还有苏晴月昨晚的话——
“得是你自己真的想去。”
两个人,不同的措辞,同一个意思。
林墨笑了一下。
他身边的人,每一个都比他想像中更了解他。
也比他想像中,更尊重他的选择。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不是什么“罪犯吸引体质”,不是什么家族背景,不是什么天赋异稟。
是身边的人。
他把视频素材的进度条拖到了理髮师给一个小男孩剃头的画面——推子嗡嗡响著,碎发纷纷落下,小男孩对著镜子里的自己齜牙咧嘴。
简单、鲜活、充满生命力。
这才是他想拍的东西。
不管京城那杯茶最终意味著什么——
此刻,他是林墨。
一个南城的户外主播。
一个每天给女朋友做早饭的人。
一个冰箱里塞满了牛肉、存摺上没多少钱、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普通人。
至於以后的路——
等苏晴月的案子结了。
等鐲子到手了。
等他把手里这些视频全部剪完发出去了。
然后,再认认真真地想那件事。
现在——
他按下了时间线上的播放键。
画面里,理髮师抖了抖围布,碎发像雪片一样飘散在阳光里。
林墨看著这个画面,忽然有了灵感。
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本文件,敲下了一行字——
“新系列企划:正在消失的手艺人。”
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打:
“第一期:西关巷口的肠粉师傅。三十年,一把刮刀,一张蒸屉。”
好。
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