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0章 周六的夜  让你直播普法,你把罪犯一锅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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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睛是亮的。

比吃到第一道醋渍青花鱼时还亮。

“重。”她说。

“实心的。我妈挑了半个月。”

“你妈眼光好。”

“那当然。我就是她眼光的证明。”

苏晴月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能不能正经两秒?”

“刚才不够正经吗?”

她没说话。

但她把左手放在吧檯上——手腕微微扬起。金鐲子在灯光下安静地闪著光。

她没藏起来。

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放著。

旁边座位的一对情侣注意到了,女生偷偷看了两眼。

苏晴月没在意。

赵哥转过身来,把第七道菜放在他们面前——一碗味噌汤。

他的目光扫到苏晴月手腕上的金鐲子,顿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

只是嘴角提了一下。

把汤碗往苏晴月那边推了推。

“趁热喝。”

——

从日料店出来已经九点了。

夜风凉。

但不刺骨——今天的风比前几天小很多,像是连天气都在配合。

两人並排走在巷子里。

苏晴月的左手垂在身侧,金鐲子在路灯下时隱时现。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伸手。

把林墨的右手牵住了。

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林墨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手比他的小一圈。掌心微微有点凉——刚从暖和的店里出来,还没適应外面的温度。

他握紧了一点。

两人的手叠在一起——他的手心暖,她的手背冷。金鐲子的边缘贴著他的小指侧面,凉丝丝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苏晴月没看他,目光看著前方的路。

“收到鐲子的那天就在想了。一直在等时机。”

“什么时机?”

“你閒下来的时候。你心里不装案子的时候。你能完整地、不被打断地接住这个东西的时候。”

苏晴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把这件事想得很重。”

“本来就重。我妈当年也是这么从我奶奶手里接过来的。不是隨便给的。”

苏晴月没说话。

两人走出巷子,拐上主街。

路上的人不多。

深秋的南城到了九点多已经安静下来了——不像夏天那样人声鼎沸到半夜。

走了一百多米,苏晴月忽然停了。

“等一下。”

她鬆开他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金鐲子安静地箍在腕骨上方。

她用右手转了转它——不是调整位置,是在感受。

“我妈要是看到这个——”她顿了一下,“会哭的。”

“我知道。所以不急著告诉她。等咱们一起回去的时候让她亲眼看到。”

苏晴月抬头。

“一起回去?”

“我跟我妈说了。等你忙完这阵,我们一起回去看她。”

苏晴月盯著他看了两秒。

“你什么都安排好了。”

“没安排。就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你一个星期前就把鐲子藏在抽屉里了。哪里顺其自然了?”

林墨被噎了一下。

“……行吧。我確实有计划。但今天给你是临场决定。”

“怎么临场?”

“你问我是不是有事的时候。”他老实说,“你一问,我就觉得——算了,別装了。”

苏晴月看著他。

然后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弯的那种微笑。

是真的笑了出声。

轻轻的。

在南城深秋的夜风里。

“你真是——”她摇了摇头,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

这次握得比刚才紧。

“走吧。回家。”

——

回到家已经十点了。

苏晴月换了拖鞋进门的第一件事是走到洗手台前——不是洗手,是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林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余光瞥到了这一幕。

他没说话。

嘴角弯了。

她从洗手台出来的时候表情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我去洗澡。”

“嗯。”

水声响起。

林墨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外套脱了掛好。

他摸了摸外套內兜——空了。

轻了不少。

物理上轻了。

心里也轻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林晚的消息。

【小墨。鐲子给了?】

林墨看著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没跟姐姐说今天的事。

他回:【你怎么知道?】

林晚:【妈跟我说的。她说你今天下午给她发了张鐲子的照片。她猜你今天就要给。】

……母亲的直觉。

林墨服了。

他回:【给了。她收了。戴上了。】

林晚的回覆过了大概三十秒。

【好。】

然后:【晴月是好姑娘。你要是敢对不起她,我第一个收拾你。】

林墨笑了:【姐你放心。她比你能打。】

林晚:【滚。】

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卫生间的水声还在响。

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转著今天晚上的画面——

苏晴月掀开盒盖时安静的目光。

她说“你给我戴上”时的语气。

鐲子滑过她手腕时那一瞬间的触感。

还有巷子里她主动牵住他的手——指缝贴著指缝,金属贴著皮肤。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不用剪辑。不用调色。不用配乐。

原片就够好了。

——

水声停了。

苏晴月裹著浴巾出来,头髮湿的。

她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林墨——他还保持著仰头看天花板的姿势。

“想什么呢?”

“想你。”

“肉麻。”

“实话。”

苏晴月哼了一声。

她的左手腕上——鐲子还在。

她洗澡的时候没摘。

林墨注意到了。

他没说。

只是嘴角又弯了一点。

苏晴月走进臥室去吹头髮。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了五分钟。

停了之后她的声音从臥室里传出来:

“林墨。”

“嗯?”

“周一你去拍铜壶。”

“对。”

“那我周一上午去队里处理完事,下午去接你。”

林墨坐起来。

“接我?你来铜锣街?”

“嗯。我想再去看一次。上次只站了三十秒。没看够。”

“那你得提前跟王师傅打个招呼——他不太喜欢生人。”

“你帮我打。”

“行。”

沉默了两秒。

然后苏晴月又说了一句话。

声音比刚才轻。

“我梦里那个婚礼——场景不用在海边。哪都行。”

林墨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

没出声。

臥室里安静了。

苏晴月没有再说什么。

林墨坐在沙发上,听著自己的心跳。

很响。

他站起来。

走到臥室门口。

苏晴月坐在床边,刚吹完的头髮蓬鬆地散在肩膀上。手腕上的金鐲子在檯灯的光里泛著柔和的色泽。

她看著他。

表情平静。

但眼底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柔软。

林墨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两人平视。

“苏晴月。”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哪句?”

“场景不用在海边那句。”

苏晴月的耳朵红了。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稳定,“你——准备好的时候。隨时。”

林墨看著她。

距离很近。

他能看到她眼睫毛上还带著一点洗完澡后的水汽。

他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头髮拨到耳后。

“那——”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先把铜壶拍了。”

苏晴月眨了一下眼。

然后——扑哧一声笑了。

“你——!”她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说正事。”林墨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单手撑在地上稳住,脸上的笑完全收不住,“铜壶很重要。五千锤呢。”

“滚。”

“不滚。我蹲著呢。”

苏晴月站起来,绕过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钻进去。

背对著他。

耳朵红透了。

林墨从地上站起来,看著她缩在被子里的背影。

肩膀在微微抖——不是哭。是在笑。忍著的那种。

他走到床边,也躺下来。

没有立刻说话。

黑暗里两个人躺著,各自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臥室里交织。

过了大概一分钟。

苏晴月翻过身来。

面对他。

黑暗里看不清楚表情,但她的声音很轻、很近。

“林墨。”

“嗯。”

“鐲子很漂亮。”

“嗯。”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关於时机什么的。”

“嗯。”

“我都记住了。”

林墨在黑暗里伸出手。

碰到了她的手。

手腕上的金鐲子冰冰凉凉地贴著他的手指。

他握住了。

“那就记著。”他说,“后面的事——我们慢慢来。”

苏晴月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收紧了一下。

“好。”

一个字。

但这个字落在南城冬夜的寂静里,比什么誓言都重。

窗外没有风。

城市已经沉入了深夜。

而在这间臥室里,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金属贴著皮肤。

一只从京城寄来的鐲子,带著母亲的嘱託、家族的重量、和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未来——

稳稳地,箍在她的手腕上。

不松不紧。

刚刚好。

周一,铜壶。

五千锤。

一个新的故事等著被记录。

而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个更大的故事——刚刚翻过了最重要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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