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妖圣临尘 无限:开局三倍蛮力,手撕诡异
大元皇叔脸色一变,金龙虚影发出一声哀鸣。
“黑水老妖?!你这老东西还没死?!”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黑水妖圣冷冷看了他一眼。
“今日,水猿渡劫,我保了。”
“谁敢动,死。”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泥沼再次炸开。
九条同样巨大的黑色蛇尾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將整个云梦泽核心区域护在其中。
神府境大能亲自护法!
这一刻,所有人族强者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有这头老怪物在,谁还敢越雷池一步?
局势,逆转。
……
与此同时。
云梦泽外围,一处隱蔽的枯木树洞內。
【滴!滴!滴!】
【警告!高能反应持续上升!检测到神府级能量波动!】
【警告!宿主当前位置致死率已飆升至99.9%!】
【建议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李苟缩在树洞最深处,双手死死捂著脑袋,脑海中那个平时贱兮兮的系统此刻正发疯似地尖叫。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雾气还要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闭嘴!”
李苟在心里怒吼,“老子知道危险!可现在往哪跑?外面全是神仙打架!”
他透过树洞的缝隙,惊恐地看著天空中那条遮天蔽日的黑色蛇尾,还有那漫天崩碎的佛光剑气。
太恐怖了。
这还是人待的地方吗?
他就是一个想捡点破烂的小散修啊,为什么要让他卷进这种高端局?
“系统,还有活路吗?”李苟绝望地问道。
【正在计算最佳逃生路线……计算失败。】
【检测到宿主右后方五百米处,有一具刚坠落的天图境修士尸体,身上携带储物袋三个,法宝残片若干。】
【捡漏成功率:80%。】
【建议:富贵险中求,反正都是死,不如做个饱死鬼。】
李苟:“……”
他看著那个方向,那里正好是一片乱石滩,刚才好像真的有个倒霉蛋被那个妖圣的尾巴扫中掉下来。
天图境强者的储物袋……
李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贪婪,在这一刻压倒了恐惧。
“妈的,拼了!”
他咬了咬牙,像一只灰色的老鼠,悄无声息地钻出了树洞。
……
更远的地方。
云梦泽边缘,一条浑浊的小溪旁。
“呼——”
一阵狂风卷过,將一个人影从虚空中甩了出来。
“砰!”
季烈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一身红袍被撕成了布条,满脸是血,狼狈不堪。
“咳咳……”
季烈猛地坐起身,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
没有血腥的战场,没有恐怖的妖皇,只有萧瑟的风声和潺潺的流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枚湛蓝色的珠子,正散发著温润的凉意。
避水珠。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万尸潭底,那个小小的背影,那记狠辣的手刀,还有那句决绝的话——
“我季夜,不需要任何人为我送死。”
“夜儿!!”
季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目瞬间赤红。
他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往回冲。
但他刚迈出一步,双腿便是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那张贴在他背后的千里神行符已经耗尽了灵力化为飞灰,但它透支的是季烈的体力与精气。
现在的他,连站起来都费劲。
“混帐!混帐啊!”
季烈锤打著地面,拳头砸得血肉模糊。
“老子是个废物!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让他一个人留在那个地狱里!”
他看著云梦泽深处那冲天的妖气,那紫色的雷霆,感受著那种让他感到心悸无力的恐怖波动。
他知道,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是生命的禁区。
別说是他,就算是族长大哥来了,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夜儿……”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那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
与云梦泽上方那毁天灭地、声势浩大的渡劫相比。
潭底的世界,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这里没有雷声,没有光亮,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无尽的黑。
那是弱水的顏色,也是绝望的顏色。
在这片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中心。
季夜盘膝而坐。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焦黑残破。
那层新生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而在苍白之下,却流动著如同水银般沉重的黑色光泽。
他没有呼吸。
因为在这里,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去对抗弱水的压迫。
但他依然活著。
不仅活著,而且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壮。
“滴答。”
丹田气海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水滴声。
那是最后一滴被雷火炼化、去除了死气、只剩下纯粹重与寒属性的弱水精华,落在了那座巍峨的灵台之上。
嗡——
整座气海猛地一沉。
就像是一块大陆板块发生了沉降。
第三层灵台,彻底成型。
那是一层漆黑如墨的基座,没有雷纹的狂暴,没有火纹的炽热。
它只有一种特性——重。
极致的重。
每一块灵砖都仿佛是由一座大山压缩而成,三千六百块灵砖堆叠在一起,散发出的那种厚重感,足以镇压一切躁动。
原本因为雷火相衝而显得有些不稳的灵台根基,在这一层黑水台落成的瞬间,变得稳如磐石。
水利万物。
水亦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层黑水灵台,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承载著雷火,包容著它们的狂暴,却又在积蓄著足以掀翻天地的力量。
【鸿蒙战台·第三层·黑水重狱】。
成。
季夜缓缓睁开眼。
在那漆黑的深渊潭底,两点幽幽的寒光亮起。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片黑色的海洋在缓缓旋转,漩涡中心,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他抬起手。
那只原本稚嫩的小手,此刻却给人一种苍劲有力、仿佛能握碎虚空的感觉。
周围那沉重如山的弱水,隨著他的手掌轻轻一拨,竟然顺从地分开了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