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崖洞 野史误我
沈堂凇看著他低垂的侧脸,火光在那张脸上跳跃,平日里威严冷硬的线条,此刻柔和了不少。
“老爷会这个?”沈堂凇问。
“以前在被人追著杀,边逃命边学。”萧容与说,打好结,抬头看了他一眼,“疼就说。”
沈堂凇摇头:“不疼。”
其实是疼的,但他不好意思说。
萧容与在他旁边坐下,添了几根柴火。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隱约的海浪声。
沈堂凇抱著膝盖,盯著火苗出神。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於三爷跳海的身影,一会儿是那些黑衣人的刀光,一会儿又是萧容与那句“国师”。
“在想什么?”萧容与忽然问。
沈堂凇回过神,摇摇头:“没想什么。”
萧容与没再追问,只是看著火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嚇著了?”
沈堂凇犹豫了下,点点头:“有点。”
“怕死?”
“嗯。”沈堂凇老实承认,“也怕……连累你。”
萧容与转过头看他,火光在他眼睛里跳动。
“不会连累。”他说,“有我在,你死不了。”
“老爷,”沈堂凇低声终於问出了他想问的那句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容与拿起一根树枝,拨了拨火堆,火星子噼里啪啦地炸开。
“不知道。”他说,“就是想对你好。”
沈堂凇鼻子一酸,赶紧別过脸。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洞里又安静下来。柴火快烧完了,萧容与又添了几根。火光暗下去,又亮起来。
“睡会儿吧。”萧容与说,“我守著。”
沈堂凇確实累了,身上疼,脑子也昏沉。他靠著洞壁,闭上眼睛。可一闭眼,就是那些黑衣人追杀的画面,他嚇得又睁开。
“睡不著?”萧容与问。
“嗯。”沈堂凇声音有点抖。
萧容与沉默了一下,然后挪过来,挨著他坐下。肩膀碰著肩膀,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怕就靠著。”他说。
沈堂凇没动。他僵著身子,觉得挨著的地方烫得嚇人。
萧容与也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儿,像座山。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沈堂凇实在撑不住了,眼皮开始打架。他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不知不觉,靠在了萧容与肩上。
萧容与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他侧过头,看著沈堂凇近在咫尺的睡脸。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著,脸上有点儿红。
他看了一会儿,喉结在火光的照射下轻微的滚动。
外头传来隱约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人声。萧容与眼神一凛,手按上了匕首。
但那些声音很快就远去了,像是歹人找到了別的方向。
他鬆了口气,重新坐好。沈堂凇在他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
萧容与低下头,看著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嘴角上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