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看到了。”陈玄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收紧了手臂，將她更紧的拥在怀里，“你做的很好，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老婆，你今天，很漂亮。”

他说的，是她站在世界的舞台上，独自一人对抗所有敌人时，那种决绝的姿態，很漂亮。

唐心溪的眼眶又是一热。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畏惧她今天展现出的力量，只有这个男人，看穿了她所有坚强偽装下的疲惫，並给予了温柔的肯定。

她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

“饭……饭要凉了。”

“嗯，吃饭。”

陈玄牵著她的手，走到餐桌旁。他很自然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

唐心溪有些侷促，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为他做一顿饭。

“我……我不太会做饭，可能……不太好吃。”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没什么底气。

陈玄拿起筷子，目標明確，径直夹向那盘卖相最差的红烧肉。肉皮明显有些焦黑，酱汁也收得太干，黏糊糊地裹在上面。

他面不改色地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唐心溪紧张地看著他，连呼吸都忘了。

只见陈玄喉结滚动，咽下那块肉，然后抬起头，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很好吃。”他说得无比真诚，“就是盐放得稍微多了点。”

稍微？

唐心溪愣住，隨即反应过来，自己燉肉的时候，好像因为手抖，確实多撒了一勺盐。

她看著陈玄一脸“我很满意”地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接著是西兰花，每一道菜都吃得很香，没有丝毫勉强的样子。

她自己也拿起筷子，抱著万一有奇蹟的心態，试探性地尝了一口。

“呸！”

过咸的红烧肉，炒得太酸快赶上柠檬的番茄，还有几乎没放盐淡出鸟来的西兰花……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哪里是“稍微多了点盐”的问题，这简直就是一场厨艺灾难！她是怎么有勇气把这些东西端上桌的？

“別吃了！”她窘迫地伸手想去拦他，“真的很难吃！”

陈玄却笑著躲开她的手，顺势又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饭，像是要用米饭中和嘴里那复杂的味道。

“不难吃。”他看著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我老婆亲手做的，怎么会难吃。”

“不过，”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以后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再自己下厨了。”

他顿了顿，又道：“油烟对皮肤不好。星辰联盟的董事长，得时刻保持光彩照人。”

一句话，既有霸道，又有调侃，还顺带肯定了她今天的成就。

唐心溪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不疼，却泛起一圈圈酸麻的涟漪。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吃著她做的“黑暗料理”，却一脸满足，他明明拥有顛覆世界的力量，却在关心她会不会被油烟燻到皮肤。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有些恍惚。

“陈玄……”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系统，还有你说的巴別塔，利维坦，乌鸦……这些到底是什么？”

她终於问出了盘桓在心底一整天的问题。

陈玄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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