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名字 上弦一为什么一直响
甭的一声。
缘一被弹的眯起眼,举起手捂住额心,怯怯的看著他。
“不可以不学习,缘一,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严胜正色道,拉著他就往柿子树下走。
严胜本也未曾想起要教缘一识字,只不过那日他读书时,缘一偷偷来找他,才想起这人此时大字不识一个,后来转换身份又没多久,他学的也不多。
乃至后来在鬼杀队,將猎鬼记录呈报时,基本都是严胜帮他代笔。
纸墨在战国製造不易,穷苦人家尚且只买得起黄纸,虽说继国家能用最好的纸墨,但严胜的用度向来有定数。
若是被继国家主发现他在教缘一写字,怕又是一番大动干戈。
只得用树枝在泥土上写画代替罢了。
两个孩子並肩蹲在树荫下,严胜握著树枝,尖端在地上划过,留下工整的笔画。
“缘一,这是你的名字,今天要学会知道吗?”
严胜將树枝递给他:“你都学了三天了。”
缘一慢吞吞的接过树枝,天生通透的红眸,握刀便天下无敌的手在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
他低下头,小手紧紧攥著树枝,看一眼写一笔,看一眼落一划。
直到写完四个字,抬起眼亮晶晶的看著严胜。
严胜看著歪歪扭扭又宽又大的字:......
他嘆了口气,缘一见到兄长嘆气,握紧了手中树枝,眼睫颤动了几下。
在缘一不知所措的目光中,严胜握住他了的手,引导著他在地上滑动。
缘一感受著手被包裹的感觉,鼻尖传来身旁人温暖的气息,连带著吐息都带著花香的甜腻味道。
“別看我,看地上。”
清冷的声音传来,缘一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在兄长大人的引导下,在地上画出工整锋利的字跡。
严胜用叶子將写过的名字全部抹除,隨即又带著缘一写下,一遍遍的,在已经写下的字上描摹,直至继国缘一的名字在泥土上深刻无比,用叶子也不能轻易拭去。
直至写了好几遍,严胜才放开了他的手:“记住了吗,怎么写?”
缘一眨了眨眼。
严胜用叶子抹去地上的全部痕跡,看向他:“你自己写一遍给我看。”
缘一握著树枝,歪歪扭扭的在地上划来划去,最后一笔落下,他像是小小的鬆了一口气,立刻邀功般看向身旁人。
严胜看著那虽然歪扭,但好歹能自己写出的名字,微微頷首。
“做的很好,缘一。”
缘一眨眨眼,两颊染上緋意,缓缓低下了头。
严胜正欲让他继续,却忽然听见一道清亮稚嫩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兄长大人的名字,怎么写?”
严胜猛地一怔,怔怔回头看向身旁人。
带著花札耳饰,额上斑纹鲜艷,自他回来起,便从未开口的孩子,在此刻,清晰流利的吐出语句。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孩童特有的软糯,还有些许久未开口的乾涩。
他说话了。
严胜怔愣的看著他,隨即眼神逐渐复杂。
灵魂深处那积累了一千二百年,关於缘一的所有记忆,在此刻疯狂翻涌。
他记得如此分明,在前世,缘一在此刻,分明还是个不言不语的『哑巴』。
缘一原本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本该应是他的业障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