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识海中，菩提树轻轻摇曳，枝叶间掛著金色的果实，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菩提树是他的本体，是他的根基，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他修行这么多年，从不敢忘记自己的根脚。他不是先天神圣，也不是混沌魔神，他只是一株灵根，一株得了道的先天灵根。他能有今日，全靠本尊的恩赐，全靠本尊的信任，全靠本尊的託付。

他不知坐了多久，忽然感觉识海中一阵清明。一道金光从菩提树中射出，没入他的灵魂深处。那金光中蕴含著无数信息，每一个信息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一道道尘封的门。他看见了本尊当年在混沌中开闢造化天的场景，看见了本尊以弒神枪硬撼天罚的场景，看见了本尊在紫霄宫中籤到的场景，也看见了本尊在人间行走的场景。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潮澎湃，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感慨万千。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场景上——那是本尊在下界时，坐在清风观中，对著一本古书发呆的场景。那本古书的封面上写著四个字——《西游记》。他翻开书页，一页一页地看。他看见了孙悟空从石头里蹦出来，看见了孙悟空拜师学艺，看见了孙悟空大闹天宫，看见了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也看见了孙悟空保唐僧西天取经。而那教出孙悟空的师父，名叫菩提祖师，道场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猛地睁开眼。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本尊会给他起名菩提，为什么他会来到这座山，为什么他会写下灵台方寸山。因为这里，就是后世那尊齐天大圣拜师学艺的地方。而他，就是那个教出齐天大圣的菩提祖师。

他的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个使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出一个搅动三界的徒弟，不知道这只石猴会给三界带来怎样的变数。可他愿意一试。不为別的，只为那齐天大圣的一声“师父”。

他站起身，走出静室。来到后院，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在一块青石上盘膝坐下。广灵正在院中打坐，看见师父出来，连忙站起来。

“师父，您怎么了？”

菩提摇摇头。“没事。为师只是有些感慨。”他顿了顿，“广灵，从今日起，为师要闭关参悟大道。你且在山中自行修行，不可懈怠。若有不明之处，可来问为师。”

广灵点头。“弟子遵命。”

菩提闭上眼睛，將心神沉入识海。他在等，等那只石猴出世，等他来灵台方寸山拜师。那是天命，也是因果，更是他的使命。他不知道那只石猴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会不会听话，不知道他能不能学好。可他相信，只要用心去教，没有教不好的徒弟。

他闭上眼，继续参悟。广灵站在院中，看著师父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不知道师父在等什么。她只知道，师父的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像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