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回家了(4k) 仙子放下刀,我真不是死去白月光
江彻走得很慢,直到看见秦大海和李氏。
他默默走向两人面前,怀中的秦若惜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清晰。
她是那样的美丽,容顏多少年来从未变化,美丽的仿佛不染尘世。
可却是在这一刻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
秦大海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放到秦若惜的鼻尖。
可刚一伸出手,他却怎么也动不了了。
一向走南闯北的他,在这一刻是那样害怕,害怕那个答案变成了真的。
紧接著,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赶忙看向旁边的李氏。
李氏似乎还没有从这一状况中反应过来,只是木然的看著江彻怀中的秦若惜,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江彻沙哑著声音,开口道:“抱歉,我没能救得了她。”
李氏缓缓抬起头,声音是那样的茫然。
“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彻低下头,沉默不语。
可李氏的声音却没有停下。
“先生您怎么不说话了,求先生您说清楚些好吗。”
“先生...”
她依旧是在询问,可声音中却早已带上了一丝哭腔。
最终还是秦大海拉住了李氏,声音有些无力道:“够了,不要再说了,已经够了...”
哪还要什么说清楚,无非是心里不愿承认罢了。
可李氏却在这一刻扑通跪在了地上。
“先生,我知道您神通广大不是普通人,平日里我不曾求过您什么,现在我只求您能救救若惜。”
“求你救救她...”
“我给您磕头了!”
说著,李氏便要给江彻磕头。
就连秦大海见状,第一时间也不是要拦住李氏,而是与她一同跪下。
可江彻又怎么会让他们这样做。
他伸出一只手拦住了秦大海和李氏,声音是那样的沙哑。
“別这样...”
秦大海怔怔看著江彻,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化作了绝望。
只是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什么,身旁李氏忽然就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哭泣声慌乱声层出不穷。
江彻默默看著眼前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抱著秦若惜,默默向前继续走,一路来到她的房间。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江彻將秦若惜放在床上,整理好被褥给她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一旁,忽然就不知该干什么。
房间里是那样的静,沉默如同粘稠的空气包围在屋子里的每一处。
直到不多时,秦大海走了进来。
短短片刻的功夫,可江彻却感觉对方一下子老了许多,那张总是笑容满面的脸上如今是那样的茫然,就连挺直的腰板也有了些许弯折。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秦大海踉踉蹌蹌的来到秦若惜面前,看著她,在这一刻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早已年过半百的他哭的犹如泪人一般,几乎快要站不住身子。
最终还是江彻搀扶著他,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秦大海的心情才终於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看向江彻,眼神是那样的复杂,压低著声音道:“先生,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吧。”
江彻看著眼前之人,他曾以为对方或许会责怪他没有照顾好秦若惜,甚至是將失控的情绪向他发泄。
这些其实在来之前江彻都曾想过,也做好了准备。
可对方並没有这样做,只是在痛苦过后,选择问起前因后果。
“你不怪我?”江彻低声问道。
秦大海苦笑一声,低下了头,“先生与我们朝夕相处这么些年,先生的为人我又怎能不清楚,只怕现在除了我和夫人,最痛苦的便是先生了吧。”
“所以我又怎么能责怪先生,那样我们还算什么人。”
江彻沉默一会,点了点头,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並將秦若惜留下的那一封信交给了秦大海。
秦大海在听完过后,许久没有回过神。
半响,他才低低说道:“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呢...”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茫然,表情也是如此。
可江彻却是知道,並非是秦大海这么快恢復过来,而是在极致的悲伤下,人会下意识屏蔽这种悲伤,这才显得格外茫然。
江彻看向房间外,“夫人她还没醒吗。”
秦大海点点头,“已经找郎中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应该很快就能醒。”
可隨后,他又沉默了下来。
醒来了又能如何,无非是要面对更大的痛苦。
“若惜交代过我,要我照顾好您二位...”江彻低声道。
秦大海笑了笑,却显得有些悲凉。
对於他们而言,秦若惜就是他们的命,如今秦若惜死了,犹如他们的命也跟著丟了大半。
秦大海痛苦的闭上眼,半晌后才睁开,沙哑道:“先生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看好孩子她娘的。”
如今他已经让人无时无刻陪在李氏身边,生怕有任何闪失。
房间里再度陷入沉默,空气中的悲伤一时让人说不出话来。
临近下午的时候,李氏终於醒了过来。
和秦大海一样,她的情绪也终於稍微平静了一些,在小翠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秦若惜的房间里。
她没有去看房间里的两人,而是目光直直落在秦若惜身上。
看著她,泪水犹如雨下。
一旁的小翠搀扶著她,可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无声在哭泣。
谁又能想到,多年后再见竟然会是天人相隔。
秦大海不忍,又上前去安慰。
可李氏却是一直在哭,险些又昏死过去。
直到秦大海拿出秦若惜留下的那封信,李氏才终於看向信封。
两人颤颤巍巍的打开了信封,看得很慢很慢,好像每一个字都要仔细看过,过了许久才翻到下一页,越往后越慢,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可信纸终有尽头,很快两人就看到了最后一页。
秦大海將信封再度收好保存,隨后低声开口道:“若惜她说此生已经无憾,她是开心走的...”
只是这一刻,谁都没有人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
只有眼泪在无声继续流。
生离死別,又岂是那么容易看透。
他们寧愿死的人是他们,也不愿是秦若惜。
可命运便是那样的造化弄人,让他们白髮去送走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