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貌美寡嫂,专业驯蛇(16) 快穿生子:攻略对象非人类
能孤身一人在深宅大院里站稳脚跟,能在父兄亡故时竭力报仇,能在冰天雪地中死里逃生……明理又坦荡,柔韧又寧折不弯。
却兀自轻贱到去与一个第三者作比。
陆希泽感觉自己的肺腑被一根锥子凿穿了,每呼吸一下,都疼得要命。
“闭嘴!!”
他再也听不下去她多说一个字。
夏漾漾肩膀微抖动一下,被这无故降临的呵斥骇住,一双水通的眼睛呆呆地望著他。
陆希泽双手錮住她冰凉的脸,力道有些重,逼她直视自己:“你听著,你唯一封建、顽固、落后、可恨、可气的地方就是因为一个男人的德行败坏而否定自己!”
“……”
“如果你再说这种话,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夏漾漾!”
她被他的激烈反应震住,看著他因怒意而泛红的眼尾,忽然,似孩童般伸出手指点在那眼尾处。
“你不是…最討厌我了吗?”
“谁说我討厌你?”
“过门那天,你拦著轿子,用鞭子抽我、用枪嚇唬我,还说我厚顏无耻。”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不可混为一谈,那时我厌恶是因为不了解你,现在我……我敬重你。”
“敬重……”她喃喃重复,眼神在他紧张的脸上逡巡。
然后,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问出了一个天真、却足以让陆希泽所有筑起的堤坝彻底崩塌的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
空气凝固了。
风停了,虫鸣寂了。
连月光都凝滯在她仰起的、带著泪痕和酒意的酡红脸蛋上。
那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
望进他灵魂最深、最不可告人的角落。
时间可能只过了一瞬,也可能过了很久。
“喜欢。”
两个字落地,如惊雷落入荒野。
陆希泽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不是从他喉咙里发出。
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就这样说了出来。
他捧著她脸的双手微微颤抖,隨之而来的,除了恐慌,还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
对面的人儿又眨了眨眼睛,她弯唇笑了,忽然倾身向他靠近,睫毛低垂,视线落在他的唇上。
在他脊背僵直时,她的唇凑上来,轻轻碰了下他的。
“我醉了希泽,你能带我回去吗?”
她呼出的香气拂过他的面颊。
那声“希泽”软糯亲昵,是他从未听过的称呼,一阵酥麻顿时涌向四肢五骸。
他没有再给自己任何思考或反应的时间。
就著当前的姿势,低下头,再一次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烧了起来,炽热、疯狂、不顾一切。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大衣上冰冷的金属扣硌著她,而他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却烫得灼穿皮肉。
分开时,她在他怀里小口小口急喘著,粉嫩的唇红肿得厉害,她却看起来开心极了,行为举止大胆得跟平日截然相反。
她用指甲缓缓划过他的脖颈,陆希泽这时候再也忍受不了一丁点儿触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別碰。”
她小声笑起来,粘连著丝丝情慾的沙哑,又蛊惑又好听:“真有意思,你脖子上有鳞片呢,眼睛也变成竖瞳了。”
陆希泽耳尖红得滴血,他最厌恶的东西,她却好奇得像个小猫儿。
她一只手扣在他的腰带上,另一只轻轻揪住他的耳朵:“该不会要变成蛇了吧?”
“……”
“你变成小蛇,今晚谁陪我过夜呀?”
陆希泽克制著崩溃的底线,捂住了她的唇,徒留她一双大眼睛迷茫地眨呀眨,忽闪的睫毛像搔在他心上一样。
他踢开酒罈,抱著她站起来,开口喑哑:“你醉得太厉害了,我先送你回禪房休息。”
他再喜欢她,也知道不能趁人之危的道理,她醉了,可他没醉,若她明日醒来后悔,今晚的放纵会將两人的关係彻底推向深渊。
她曲起手指,手心半遮掩著唇,“咯咯”笑起来:“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呢。”
说罢,挽住他发烫的颈:“我在勾引你呀,勾引陆少淮的弟弟,我丈夫的弟弟哈哈哈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我可开心、可自由了,人活著不就图这点儿快乐吗?”
陆希泽眉心紧皱著,站停了脚步,抱著她的手臂收紧:“別这么说。”
“哦,你觉得我放荡?”
“没有。”
“虚偽的男人,你敢说你不快乐吗?”
陆希泽动了动唇,终究什么都说不出:“……”
她像是一个按下倒计时的炸弹,迫不及待地自爆,恨不得將自己炸成碎片,彻底毁灭。
“他能出轨我就不能?他在外面有孩子养情人,我就必须循规蹈矩,相夫教子……凭什么啊?”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偽装出的媚意瞬间破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
“凭什么……凭什么呢……”她重复著这几个字,声音渐渐化为呜咽。
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关节青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陆希泽实在不擅长安慰人,只好抱著她在原地又坐下,单手解下大衣裹在她身上,任由她在胸口哭泣。
她的哭声越来越低,不知过了多久,泪痕被吹乾了,情慾和悲伤也被山风吹淡了。
两个人都像泡在苦瓜罈子里的长大的孩子,依偎著彼此,汲取温暖。
她意识昏沉,嗓子也哭哑了,说出来的话又长又慢。
“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好好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呢?陆希泽,你说……不幸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还是生命本来就是这副样貌……是所有人都会离我而去,还是自始至终我就从没拥有过任何人……”
陆希泽轻拍著她的脊背,微微晃动著,他后背依靠在乔树上,仰头望著那轮皎洁却遥远的明月。
“我也不知道。”他轻声说。
“我已经失去了父母,我只是想要一个人爱我,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她疲惫极了,说完这句,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