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鹰嘴弯的重装特警,谁是谁的瓮中鱉 重生官场青云路
值班员的声音瞬间绷紧。
“收到!立刻呈报省长!“
掛断电话。
方浩冷冷地看著赵刚。
赵刚的菸头停在嘴边。
两秒钟没有吸。
菸灰长了一截,被风吹落。
“赵局长,匯报我已经打上去了。“
方浩的声音不高。
但每个字都带著刀锋。
“你现在砸窗。“
“就是在砸省政府的牌子。“
“你肩膀上那两槓三花。“
“扛不扛得起,你自己掂量。“
在体制內。
有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下级对上级的公务行为。
可以请示、可以匯报、可以按程序提出异议。
但绝不能用强制手段对抗。
一旦用了。
就不再是“工作分歧“。
而是“对抗组织“。
这四个字的分量。
足以压碎任何一个厅局级以下干部的政治生命。
赵刚脸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確实不敢砸窗。
李志强的命令是“截住人,拿回帐本“。
没让他当眾对省府官员动手。
一旦砸窗的画面传出去。
不管帐本里有什么。
第一个被追责的——是他赵刚。
第二个——是签发协查通报的李志强。
这条政治红线。
他踩不起。
与此同时。
青阳市。
省政府大楼。
刚在常务扩大会议上遭遇滑铁卢的李达海。
阴沉著脸坐在办公室里。
四大行长当眾跪伏的画面。
还在他脑海里反覆灼烧。
四千亿抽贷的核弹。
彻底粉碎了他精心布置的经济逼宫局。
但他还有一张底牌。
政法系统。
“叮铃铃——“
专线电话响起。
李志强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李,人截住了。“
“在太平县鹰嘴弯。“
“但那个方浩是个硬骨头。“
“躲在省府的车里不出来。“
“我们不敢破窗。“
李达海的右手死死攥住听筒。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楚风云就算手里有钱。“
“这大山里他也鞭长莫及。“
“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咬著牙。
声音压到了最低。
“告诉下面的人,绝不能动粗落人口实。“
“就给我围著。“
“断水断粮。“
“太平县深山,夜里零下十几度。“
“等车里没了油,暖风一停,冻他们一晚上。“
“明天一早。“
“直接叫救护车。“
“以低温昏迷的名义把人拉走。“
“只要人进了医院——“
他顿了一拍。
“帐本和血书,还不是任由咱们处置?“
这招“僵持致病“。
歹毒。
滴水不漏。
全程合规。
没有砸窗。
没有抓人。
只是“保护“和“围守“。
一切都裹著合法的外衣。
但刀刀封喉。
太平县。
鹰嘴弯现场。
赵刚接到了上级的最新指示。
他收起警棍。
衝著方浩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方处长说得对。“
“省府的牌子我砸不起。“
“既然你们不愿意下车配合检查——“
他摊了摊手。
“那为了保护省府领导的安全。“
“我们就在这儿守著。“
赵刚一挥手。
“拉警戒线!“
“没有我的命令——“
“一只鸟也不准飞出去!“
十几名特警立刻上前。
带刺的铁丝网哗啦啦展开。
將黑色桑塔纳彻底圈成了一座铁牢。
紧接著——
“嗡——“
一阵低沉的电子轰鸣声从弯道后方传来。
一辆军绿色的通讯指挥车缓缓开进封锁圈。
车顶巨大的天线装置,缓缓升起。
方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原本满格的信號。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四格。
三格。
两格……
大功率信號屏蔽。
这类通讯管制装置。
按规定只有在反恐处突等特殊场景下。
经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审批方可启用。
赵刚把它调到这条荒僻的深山弯道上。
手续齐不齐,他自己心里清楚。
目的只有一个——
彻底切断方浩和王俊毅与外界的一切联络。
让他们变成叫天天不应的孤岛。
车內的温度。
正在隨著暖风的持续消耗逐渐下降。
发动机的油表指针。
缓缓向红线区域偏移。
王俊毅死死攥著公文包。
指关节泛白。
“方处长,没信號了。“
他的声音沙哑。
“咱们成瓮中之鱉了。“
方浩紧紧盯著手机屏幕。
信號格在跳动。
一格。
半格。
几乎要消失。
他扭头看了一眼油表。
再看了一眼车外灰濛濛的天色。
一旦燃油耗尽。
暖风停转。
深山夜间零下十几度的低温。
足以让车里的两个人在天亮前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然后一辆120开进来。
“低温昏迷,紧急救治。“
人被抬上担架的那一刻。
公文包就不在他们手里了。
就在信號即將跌到“无服务“的前一秒。
“叮。“
一条简讯。
突兀地跳进了屏幕。
发件人:老板。
方浩猛地低头。
在这深山包围圈中。
在这令人绝望的铁丝网牢笼里。
楚风云的简讯。
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关好窗。“
方浩的动作僵了半秒。
没有安慰。
没有指示怎么突围。
没有问情况是否安全。
只是平静地。
让他关好车窗。
“方处长,省长说什么?“
王俊毅急切地凑过来。
方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
果断地升起了那条两指宽的车窗缝隙。
“咔噠。“
按下四门中控锁死键。
然后他转过头。
看著车外那些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特警。
看著赵刚靠在防暴车上叼著烟的身影。
嘴角。
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老板让咱们关好窗。“
在体制內跟了楚风云这些年。
方浩太了解老板的行事风格了。
楚风云从来不说废话。
更不会在危急时刻发一条毫无意义的嘱咐。
“关好窗“三个字。
翻译过来只有一个意思——
暴风雨马上就到。
关好窗。
別溅一身血。
方浩攥紧公文包的手。
不再颤抖。
车外。
山风呼啸。
红蓝警灯在鹰嘴弯的峭壁上不停旋转。
赵刚靠在防暴车的车头上。
双臂环抱。
翘著二郎腿。
烟抽到了第三根。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又扫了一眼被铁丝网围得严严实实的桑塔纳。
嘴角向上翘了翘。
冲身边的特警队长努了努下巴。
“盯紧了。“
“等油耗光了,该配合的,自然就配合了。“
他根本不知道。
一场即將彻底清洗岭江省政法系统的雷暴。
已经在他头顶。
酝酿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