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启程 文豪1979,从供稿故事会开始
几人都是相互点个头,便算是客套过。
三人忙碌著收拾他们的铺位,余振见车厢一下子侷促起来,便索性爬上了右侧自己铺位,给腾出空间来。
跟著,余振摸出一本《故事会》隨意翻阅著打发时间。
两个年轻干部原本都是下铺位置。
他们倒是颇为客气,其中一人很主动將自己的下铺位调换给了那名年长旅客。
有了这个小插曲,三人间一下子就热乎起来。
耳听著他们的相互自我介绍,余振知道了三人的大概身份。
年长的旅客是位西飞厂的机电工程师,受单位委派赴沪交流学习。
两个年轻干部的身份颇让余振意外。
居然是陕省文协的人,此番赴沪,同样是向兄弟单位学习先进工作经验,难怪两人左胸前口袋都別著一支钢笔,果然职业特徵明显呀!
三人说笑相互介绍身份时,自然也是关注到了已经躺在上铺看书的余振。
只是,在瞧见余振手捧《故事会》正读得津津有味。
两位年轻干部明显是没有了攀谈兴致,而且还相互撇撇嘴,微不可察摇了下头,其中一人,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从隨身公文包里摸出一本《诗刊》,然后稍稍提升了一下语调。
那话语大概意思在说,自己还有好几本《诗刊》一类富有人文精神的文学期刊,老干部同志要是有需要,可以隨时向他借阅。
余振哪里还能听不出来,人家这话,实则在说给他听。
没办法,《故事会》在期刊界,从诞生那一刻开始,就属於圈里圈外的下里巴人角色,被批內容俗滥,上不得台面,不该是文化人时刻手捧的读物。
余振无语,越发没了攀谈兴致。
他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自我介绍说,赴沪目的地就是《故事会》杂誌社,而且创作了几十篇俗滥故事被杂誌社相中??
拿出《诗刊》那位,眼见余振如此『烂泥扶不上墙』,同样也是,没了与他结识一番的雅致。
老干部同志跟人家调换了下铺位,如何能不知情识趣捧一下臭脚,当即很诚恳索要了对方手中《诗刊》,跟著便很有兴致与两人谈论起最近几期《诗刊》上,最让他们印象深刻的诗歌作品。
“这几期《诗刊》,优秀作品超多,但论及最印象深刻,非属那位余振余诗人,他的其中三首诗作……”
“呀,老同志您果然有眼光,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最喜欢余诗人那首《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不知道老同志您最喜欢他的哪一首……”
“我最喜欢《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那首……”
“哈,我和你们二位不同,我最喜欢的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餵马,劈柴,週游世界……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躺在上铺的余振,隨手將《故事会》遮在了脸上。
世界很大,心无所系。
世界又偏还那么小,穿越后首次的长途旅行,居然就遇到了自己的诗迷粉。
朗诵他诗歌的文协年轻干部,仿佛有心要用上等的文学作品潜移默化於他,读完一首,跟著又用更加激昂饱满情绪,诵读起他文抄发表在《诗刊》上的另外几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