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因克笑了：“你凭什么和我谈条件？”

尼洛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这个决定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无人色。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说道：

“以法露希尔如今展现出来的能力……你们教廷，再怎么折腾，也抓不住她。”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准確地刺中了斐因克最在意的地方。斐因克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

尼洛仿佛没有看到他神色的变化，继续用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她很聪明，比我们所有人想像的都要聪明。而且，她的身边，有那些不死不灭的玩家在帮助她。最重要的是……她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一个你无法处理的地步了。你们那些传统的追踪和围捕手段，对她根本无效。”

他停顿了一下，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

“但是……我了解她。”

“我知道她的习惯，我知道她的弱点，我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她会放下所有的戒备。”

“我，”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血腥的味道，“帮你……对付她。”

斐因克兜帽下的双眼猛地一亮。

“条件是，”尼洛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近乎於麻木的疲惫，“放过爱琳。让她离开这里，恢復她神眷者的身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地牢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斐因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尼洛的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尼洛，似乎想从他那双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蓝色眼眸里，判断出这笔交易的真假。

许久，他才缓缓地、带著一丝胜利者独有的傲慢，笑了起来。

“成交。”他轻声道。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斐因克的心情似乎变得极好。他甚至准备转身，去享受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尼洛那嘶哑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其实……”

尼洛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淡的嘲讽。

“我其实猜得到，教皇陛下……您根本就没打算杀了爱琳。”

斐因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凝固。

尼洛看著他，仿佛看著一个被揭穿了拙劣把戏的小丑，声音里带著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爱琳是您亲手扶植的、用来取代法露希尔的棋子。在没有找到更好替代品之前，杀了她，只会让您对魔法少女部队的掌控出现缺口。”

“您只不过是……特意把她带到我的面前，用她来刺激我，逼我就范罢了。”

“恭喜您，”尼洛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您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