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只骷髏，从地下缓缓爬了出来。

它们的骨骼並不完整，肋骨处有几根断裂的痕跡，头骨上也有明显的裂纹。但在法露希尔精准的魔力操控下，那些缺失的部分，被死灵能量凝聚成的半透明骨质填补，让它们能够正常行动。

两只骷髏站起身，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著两团微弱的蓝色鬼火。它们转过头，看向法露希尔，然后——

竟然微微弯下腰，做出了一个类似行礼的动作。

这不是普通的死灵魔法。

普通的死灵魔法召唤出的骷髏，只是没有思维的傀儡，只会机械地执行最简单的指令。但法露希尔召唤出的这两只，却已经拥有了最基础的、近乎本能的智慧。

这是敖澈留给她的精神力训练內容之一：只有將死灵魔法完全掌控，精准到每一丝魔力的流向，每一个符文的构建，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它的反噬，甚至……赋予这些亡灵造物一丝生命的痕跡。

法露希尔抬起手，两把简陋的铁铲，从她的储物空间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了两只骷髏的手中。

“挖。”她简洁地下达了指令，“把这片区域的表层土壤，全部翻开。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的、白色的丝状物，立刻停下。”

两只骷髏的头骨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在理解她的指令。然后，它们转过身，开始挥动铁铲，有条不紊地挖掘起来。

它们的动作虽然依旧有些僵硬，但已经不再毫无章法的乱挖。它们会避开大块的石头，会將挖出的泥土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甚至会在挖到一定深度后，自动调整挖掘的角度。

法露希尔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静地观察著它们的工作。

而【影牙破军】……

他已经无聊到快要长蘑菇了。

他先是蹲在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用匕首削著树枝。削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意思，便站起身，在战场上转了几圈，试图找点什么有趣的东西。

但这里除了泥土、石头、还有那两只正在卖力挖土的骷髏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嘆了口气，走到法露希尔身边，试探著问：“霜月啊，咱们……要挖到什么时候？”

“挖到找到线索为止。”法露希尔头也不回地说。

“可这都快天黑了……”

“所以？”

“所以……要不咱们先回去吃个饭？明天再来？”【影牙破军】可怜巴巴地说，“我饿了……”

法露希尔终於转过头，用一种“你是三岁小孩吗”的眼神看著他。

【影牙破军】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些心虚，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正事要紧……”

他又蹲回了那块石头上，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看著那两只骷髏挖土。

看著看著，他忽然灵机一动。

“哎！”他跳下石头，兴冲冲地跑到两只骷髏面前，“既然你们都有智慧了，那总得有个名字吧？”

两只骷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用那空洞的眼眶看著他。

【影牙破军】指著左边那只，头骨上裂纹比较多的：“你就叫『小裂！”

然后又指著右边那只，肋骨断了几根的：“你就叫小断！”

两只骷髏继续看著他，一动不动。

【影牙破军】完全不在意它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小裂，小断，你们俩以后就是我的小弟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