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过场」的跳过与「BUG」的修復报告 排球少年:游戏宅的灾难
大巴车的汽剎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嘆,停在了乌野高中的校门口。
车门打开,一股混合著汗味、製冷剂味和青春期少年特有的荷尔蒙味道涌了出来。紧接著是一群走路姿势怪异的生物——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大家的关节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咔咔的抗议声。
陆仁最后一个下车。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手里捏著那个已经没味的口香糖包装纸,视线扫过这群正在伸懒腰的队友。
“终於回城了。”他嘟囔了一句。
对於玩家来说,副本结束后的结算画面总是枯燥的。没有经验条上涨的提示音,没有掉落橙装的金光,只有泽村大地那洪亮的嗓门在指挥大家搬运行李。
“別磨蹭!先把东西放回体育馆,然后解散!”
“是——”
一群人拖著脚步往体育馆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队伍的末尾,那个一直低著头、存在感稀薄得像个背景贴图的山口忠,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像是老旧手柄开启了震动模式。
走在他前面的月岛萤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停下来,回头。路灯下,那副黑框眼镜反射出一片冷漠的白光。
“怎么了,山口?”月岛的声音依旧带著那种让人火大的慵懒,“腿麻了?”
按照以往的剧本,山口这时候应该慌乱地摆手,说一句“抱歉月岛”,然后小跑著跟上。
但今天没有。
陆仁靠在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旁,看著这一幕,並没有插手的意思。他就像个触发了剧情的npc,站在安全区外观看过场动画。
山口忠猛地抬起头。那张长著雀斑的脸上,表情扭曲得像是要把五官揉在一起,那是极度恐惧和某种即將喷涌而出的衝动在打架。
他伸出手,抓住了月岛萤的运动服袖子。
抓得很紧,指节发白。
“月岛!”山口的声音劈了叉,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前面的日向和影山嚇了一跳,田中龙之介刚把一个箱子扛起来,差点砸在脚上。全员回头,几十双眼睛聚焦在这两个一年级身上。
月岛皱眉,视线落在自己被抓皱的袖子上,语气冷了下来:“哈?你发什么疯?”
“跟我……跟我过来一下!”
山口几乎是用吼的,吼完这句话,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他没有鬆手,反而拽著那个比他高出一截的金髮少年,往体育馆后面的阴影处拖去。
月岛显然没预料到这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跟班”会有这种爆发力,竟然踉蹌了一下,被硬生生地拽离了主干道。
“喂,山口,我很累……”
“就一下!很快!”
两人拉拉扯扯地消失在拐角处。
现场一片死寂。
过了三秒,田中才把张大的嘴合上,一脸惊恐地看向泽村大地:“大地学长,这……这是要打架?还是要告白?”
菅原孝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山口那孩子,平时看著软绵绵的,急起来力气还挺大。”
日向翔阳还在状况外,歪著头问影山:“我们要去劝架吗?”
影山正忙著从贩卖机里抠一盒牛奶,头也不回:“白痴,那是他们的事。”
陆仁把口香糖吐进包装纸里,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
“三分。”他给自己配了个音,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別看了。那是支线任务,跟主线没关係。赶紧搬东西,我想回家睡觉。”
清泽雅芝凑过来,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压低声音:“你乾的?”
“什么我乾的?”陆仁装傻,“我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
“少来。”雅芝翻了个白眼,“在车上我就看见你跟山口嘀嘀咕咕的。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那可是月岛誒,全乌野防御力最高的毒舌怪,山口能破防?”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陆仁耸耸肩,拎起一个装排球的球框,“而且,那不是迷魂汤,那是系统补丁。月岛那台机子配置虽高,但系统太老旧了,总得有人去强制重启一下。”
雅芝看著陆仁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拐角,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彆扭的男生。”
……
体育馆內灯火通明。
大家忙著把远徵用的物资归位。虽然身体疲惫,但那种回到“大本营”的安心感让气氛还算轻鬆。日向和影山因为抢著拖地又吵了起来,被缘下力一人给了一拳才老实。
陆仁坐在舞台边上,手里拿著战术板,看似在整理数据,实则在盯著大门。
十分钟过去了。
还没回来。
“不会真打起来了吧?”谷地仁花抱著一摞毛巾,瑟瑟发抖,“月岛同学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放心吧。”陆仁转著手里的笔,“月岛那是智力型英雄,近战能力也就是个超级兵水平。山口虽然看著弱,但急了眼的兔子还会咬人呢。”
正说著,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原本嘈杂的体育馆瞬间安静了不少,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大门。
先走进来的是山口忠。
这小子低著头,走路同手同脚,整个人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透著一股虚脱感。但仔细看,他的肩膀不再像之前那样缩著,反而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鬆弛。
他径直走到角落,拿起拖把就开始干活,动作大得像是要把地板搓掉一层皮,完全不敢看周围人的眼神。
紧接著,月岛萤走了进来。
陆仁眯起眼睛,视线锁定了这个金髮的高个子。
没有鼻青脸肿,衣服也没乱。看来没动手。
但是,月岛的表情……很奇怪。
平时那张脸上总是掛著那种“我看透了一切所以觉得很无聊”的嘲讽,或者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但现在,那张脸是空白的。
就像是电脑蓝屏后刚刚重启,还在加载桌面图標的那种空白。他的眉头没有皱著,嘴角也没有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假笑。他脖子上掛著耳机,但没有戴上。
他走进来,视线没有聚焦在任何人身上,有些机械地走到球筐前,拿起一个排球。
他盯著那个球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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