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覆水难收! 综武:开局违背祖训就变强
可心头那团火又烧得灼人——后脑勺上青青一片,绿得晃眼,绿得扎心!
往后见了同僚,他还怎么挺直腰杆?怎么抬得起头?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掐断卫氏的脖颈,可手刚攥紧,又颓然鬆开。
说到底,她也是被拖下水的苦主。祸根全在父亲醉后失言,才让她平白遭了这场飞来横祸。
难不成,还要他去指著亲爹鼻子骂?
骂了又怎样?木已成舟,覆水难收!
杨勇满腹悽愴,连眼角余光都懒得往安乐侯身上扫一下,转身便大步跨出了府门。
而安乐侯立在原地,眉间堆著焦灼,唇角却压不住一丝跃动的暗喜。
他硬生生把那点得意摁进眼底,脸上只余下阴云密布,旁人瞧不出半分破绽。
长嘆一声,声调拿捏得恰到好处,隨后拖著沉重步子,慢吞吞朝后院踱去……
御马监,不单管著天子坐骑,还攥著龙驤卫与虎镶卫的调兵虎符。
换言之,这支衙门手里握著刀。
但更紧要的是,它还统辖皇店生意——从京师绸缎铺到江南盐引栈,处处归它盘帐。
也就是说,这地方既掌兵权,又攥財权。
御马监正堂內,新上任不足三月的掌印太监小福子,正斜倚在紫檀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啜著头春龙井。
底下一群小太监垂首弓腰,脊背绷得笔直,眼珠却悄悄往上溜,谁也不敢先张嘴。
满堂静得能听见茶汤入盏的轻响。
小福子搁下青瓷杯,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这才慢悠悠开口:“万岁爷钦点咱家督办这届厨神爭霸赛。眼下开赛在即,可手头还剩百十张请帖没发出去——诸位说说,这些烫手货,该怎么处置?”
堂上鸦雀无声,连咳嗽都不敢。
小福子也不催,指尖摩挲著杯沿,又抿了一口茶。
这时,一个年轻太监壮起胆子应道:“回福公公,万岁爷未必细数,不如一把火烧个乾净!”
话音未落,左右太监齐刷刷侧过脸,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冷笑。
若烧了就能了事,福公公何必摆出这副阵仗?
果然,小福子眼皮一掀,目光如冰锥刺来:“请帖总数,万岁爷记得比帐房先生还清亮。少一张,咱家脑袋就得搬个家。”
队列末尾,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太监往前半步,躬身道:“福公公,奴才们脑子笨,实在摸不著门道——您老心里可有妥当主意?”
小福子眯眼一笑:“主意倒真有一个,就怕不合诸位胃口,还得请大伙儿帮著参详参详。”
“手头还剩五百余张请帖,烦劳各位,按每张不低於五百两纹银的价码,卖出去。”
“这……”眾人面面相覷,喉结上下滚动,谁也接不上话。
五百张,每张五百两起步——光是凑银子就得砸出二十五万两白花花的雪花银!
“福公公!”那老太监扑通跪下,声音发颤,“这不是要剥了奴才们的皮吗?五百两一张,还是五百多张,就算跑断腿、磨破嘴,也寻不来这许多冤大头啊!”
“求福公公开恩!”其余太监跟著跪倒一片,额头抵著金砖,抖如筛糠。
小福子纹丝不动,只把茶盖轻轻一磕:“实话撂这儿——这是万岁爷亲口交代的差事。办砸了,你们就捲铺盖滚蛋!”
一听这话,满堂太监齐刷刷伏地叩首。
小福子抬手虚按,长嘆一声:“罢了罢了,咱家替你们支个招!”
眾人顿时抬头,眼巴巴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