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的清晨，北冥的天刚蒙蒙亮。

龟族村落已经重建了大半。玄墨拄著拐杖站在村口，身后是全体族人——能站著的都来了，男女老少，近百人。

陈凡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这个带上。”玄墨递过来一个冰玉盒子，“里面是晒好的冰海鱼乾，西漠那边缺水，这东西能顶用。”

陈凡接过：“多谢长老。”

“谢什么。”玄墨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西漠那地方……比北冥乱得多。三大妖王割据，人类修士去那儿，跟送死差不多。你们千万小心。”

金焱在一旁检查行装，闻言抬头：“老乌龟，你这话说的。有我在，还能让几个小辈出事？”

玄墨苦笑：“金圣兽，我知道您厉害。但西漠那三位……可不是海妖王那种货色。尤其是白虎冢那位，脾气出了名的差。”

“脾气差才好。”金焱咧嘴笑，“脾气差的，一般直来直去，不打歪主意。”

玄冰从冰宫走出来。她恢復得不错，脸色红润了些，只是气息还有些虚。她手里拿著个小布包，递给苏婉。

“苏姑娘，这个给你。”

苏婉接过，打开一看，是件冰蚕丝织的內甲，薄如蝉翼，却散发著寒气。

“北冥冰蚕百年才吐一次丝，这件內甲能扛化神期三次全力攻击。”玄冰说，“你修为低，戴著防身。”

苏婉眼睛一红：“圣女……”

“叫姐姐。”玄冰笑了，“我睡了一千年，论年纪当你祖宗都够了。但看著你这张脸，实在叫不出口。”

眾人都笑了。

雷溟凑过来：“圣女姐姐，我的呢？”

“你？”玄冰白他一眼，“龙鳞比什么都硬，要什么礼物。倒是你，保护好陈凡。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追到西漠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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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雷溟立正。

最后，玄冰走到陈凡面前。她没说话，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玄武甲纹身的位置。

纹身微微发烫。

“圣甲认主了。”玄冰收回手，“但你要记住，它现在是你的，也是你的负担。以后受伤，它会替你扛，但痛的是你。”

“我明白。”

“西漠的白虎后裔……”玄冰犹豫了一下，“可能不太好说话。白虎主杀伐，他的后裔大多脾气暴躁。你们去了，先別急著提重铸圣牙的事，看看情况再说。”

陈凡点头：“记住了。”

太阳完全升起，该走了。

玄墨带著族人深深鞠躬：“诸位，保重！”

陈凡抱拳还礼，转身御剑而起。金焱、苏婉、雷溟跟上。

四道流光划过北冥的天空，朝西南方向飞去。

玄冰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在天际，轻声自语：“一定要……活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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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三天，景色开始变化。

冰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黄沙。气温从极寒变成酷热，风吹在脸上都带著沙粒。

西漠到了。

放眼望去，全是沙丘。金黄色的沙海连绵到天边，偶尔能看到几株枯死的胡杨，或者风化的岩石。

“这鬼地方……”雷溟抹了把汗，“比北冥还难受。北冥是冷，这儿是又热又干。”

苏婉已经服下第三颗避暑丹，但还是很热。她的修为最低，最难受。

金焱看了看天色：“快到正午了，找个地方歇脚。西漠的正午，沙子能烫熟鸡蛋，不適合赶路。”

前面有片石林，高高低低的岩石像森林一样。眾人落下，躲在岩石阴影里。

陈凡拿出水囊，先递给苏婉。苏婉喝了口，又递给他。

金焱在周围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然后坐下调息。雷溟负责警戒，爬上一块最高的岩石瞭望。

“金前辈，”陈凡问，“白虎冢具体在哪？”

“西漠中心，死亡沙海。”金焱说，“但咱们不能直接去。得先去『狼王城』，找个人。”

“谁？”

“一个老朋友。”金焱眼神有点复杂，“西漠三大妖王之一，啸月狼王。他欠我个人情，有他引路，进死亡沙海会容易些。”

陈凡点头。有地头蛇帮忙，確实省事。

突然，雷溟在岩石上低喝：“有人来了！”

眾人立刻戒备。远处沙丘上，出现一队人影——不，不是人，是半人半狼的怪物。他们骑著沙狼，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石林外。

为首的狼人跳下坐骑，朝石林里喊：“里面的朋友，出来说话！狼王城巡逻队！”

金焱走出去：“带我去见你们狼王。”

狼人打量金焱，又看看他身后的陈凡几人，皱眉：“人类？狼王城不欢迎人类。”

“你就说，金焱来了。”

狼人脸色一变：“您……您是金焱圣兽？”

“如假包换。”

狼人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知圣兽驾临，多有冒犯！狼王吩咐过，您若来西漠，立刻带您去见他！”

他吹了声口哨，又跑来几头沙狼：“圣兽，请上坐骑。狼王城离这儿还有三百里，坐沙狼快些。”

眾人骑上沙狼。这些沙狼体型比马还大，跑起来却轻盈如风，踏沙无痕。

路上，狼人队长介绍自己叫灰牙，是狼王城第三巡逻队队长。

“金圣兽，您这次来……”灰牙试探著问。

“有事找你们狼王。”金焱说，“顺便，借条路去死亡沙海。”

灰牙脸色变了变：“死亡沙海？那地方去不得啊！最近沙海深处不太平，听说……白虎冢那边有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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