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冢里，静得可怕。

陈凡跪在白虎消散的地方，手里捧著新铸成的白虎牙。牙是纯白色的，表面有血色纹路流转，像活的一样微微搏动。杀伐之气浓得化不开，但不再狂暴，而是內敛的、沉静的强。

金焱走过来，低头看著白虎牙：“成了。真正的圣牙，比原来的更强。”

“因为融入了白虎前辈的杀伐意志？”陈凡问。

“不止。”金焱指著牙上的血色纹路，“还有他的骨血。这牙现在有灵了，认你为主。以后你用的时候，能召唤白虎虚影助战。”

陈凡小心收起白虎牙，转头看向苏婉。

苏婉盘坐在不远处，冰魄珠悬浮在她头顶，散发出柔和的蓝光。珠子比之前大了一圈，里面隱约能看到一只白虎的虚影，和冰凤虚影交相辉映。

“她没事。”金焱说，“白虎把最后一点守护之力给了她，现在她的冰魄珠算是半个圣物了。以后修炼冰凤真诀，事半功倍。”

灰牙带著剩下的狼兵清理战场。那些黑衣人全死了，被白虎最后的爆发震碎了心脉。但莫七的尸体没找到，只留下一滩黑血和破碎的衣物。

“跑了。”灰牙咬牙，“这傢伙保命手段真多。”

雷溟恢復人形，浑身是伤，但精神不错：“陈兄，咱们现在有两件圣物了。玄武甲，白虎牙。离六圣还差四件。”

“青龙鳞在你那儿，凤翎在慕容雪那儿。”陈凡数著，“麒麟角也有了。现在就差朱雀翎。”

金焱插话：“朱雀翎在南荒。那是最后一个要去的地方。”

“南荒……”陈凡皱眉，“听说那里全是火山，比西漠还热？”

“热是其次。”金焱神色凝重，“南荒最麻烦的，是那里的势力错综复杂。人族、妖族、还有一些上古遗族混居，天天打来打去。朱雀后裔所在的『焚天谷』，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他顿了顿：“而且，三皇子的人肯定也会去。莫七没死，一定会报信。咱们时间不多了。”

正说著，远处传来狼嚎。很快，一支狼骑队衝进万剑冢，为首的正是啸月狼王。

狼王浑身是伤，一只耳朵没了，但还活著。他看到金焱，鬆了口气：“你没事就好。莫七那王八蛋，用了张传送符跑了。”

“意料之中。”金焱说，“白虎牙重铸了，你们狼族的承诺完成了。”

狼王看向陈凡手里的白虎牙，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还是忍住了：“说好的，给我一滴圣兽精血。”

陈凡看向金焱。金焱点头：“白虎消散前，留了一滴血给我。”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扔给狼王。狼王接住，手都在抖。打开瓶塞，浓郁的生命气息涌出，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多谢。”狼王郑重抱拳，“以后狼族欠你们一个人情。需要帮忙，隨时开口。”

“现在就需要。”金焱说，“送我们去南荒边境。越快越好。”

“现在？”狼王看看天色，“天快黑了，沙海晚上有沙暴……”

“等不了。”陈凡说，“莫七逃走，南荒那边肯定会有埋伏。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

狼王咬牙：“行！我亲自送你们！灰牙，回去调集最好的沙狼和补给，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

灰牙带人走了。狼王开始处理伤口，金焱帮他包扎。

陈凡走到苏婉身边，轻轻唤她：“婉儿？”

苏婉睁开眼，眼中蓝光一闪而逝。她看著陈凡，微笑：“我没事。就是……脑子里多了些东西。”

“白虎的传承？”

“嗯。”苏婉点头，“白虎前辈把『守护之道』传给我了。他说，杀伐是为了守护。让我用这股力量，保护重要的人。”

她握住陈凡的手：“凡哥，以后我可以帮你了。不是躲在后面，是真的並肩战斗。”

陈凡看著她眼中的坚定，心里暖暖的：“好，一起。”

雷溟凑过来：“嫂子，你现在什么修为？我感觉你气息强了好多。”

“金丹中期。”苏婉说，“但真元质量接近元婴。而且冰魄珠现在能自动吸收灵气，以后修炼会很快。”

“厉害！”雷溟竖起大拇指。

半个时辰后，队伍重新集结。狼王挑了二十头最强壮的沙狼，每头驮著足够的清水和乾粮。他还给了陈凡一张南荒地图，上面標註了几个安全点和危险区域。

“南荒我没去过，这地图是跟商队换的，可能不全，但总比没有强。”狼王说，“焚天谷在南荒最深处，要穿过三个大势力的地盘——『炎族』、『火鸦部落』、还有『熔岩巨人』。这三家都不好惹，尤其是熔岩巨人，看见活物就砸，根本没法讲道理。”

金焱接过地图看了看：“有这条路就行。到了南荒，见机行事。”

天色渐暗，队伍出发。

夜晚的沙海比白天更危险，但狼族擅长夜行，沙狼在月光下跑得飞快。陈凡坐在狼背上，看著手中两件圣物——胸口的玄武甲纹身微微发热，储物袋里的白虎牙隱隱震动，像是在互相呼应。

“六圣遗物之间有感应。”金焱传音给他，“等集齐三件，感应会更强烈。到时候，你就能凭感应找到剩下的。”

“金前辈，”陈凡问，“您说朱雀翎最难拿，为什么？”

“因为朱雀圣兽……可能还活著。”

陈凡一惊：“活著？像白虎前辈一样？”

“不，是真的活著。”金焱神色复杂，“当年六圣封印魔神，朱雀是唯一没死的。但她受了重伤，一直在焚天谷深处沉睡。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状態——是保持清醒，还是已经入魔。”

“如果入魔了……”

“那咱们就得打一架。”金焱苦笑，“全盛时期的朱雀，实力接近大乘期。就算现在重伤，也不是咱们能对付的。”

陈凡心头沉重。

前路，越来越难了。

一夜疾行，天亮时，队伍到达西漠边缘。前面是一片红色的土地，空气中飘来硫磺的味道。

南荒到了。

狼王停下：“我只能送到这儿了。再往前，我的族人受不了南荒的火毒。”

他递给陈凡一个狼牙项炼：“这个戴著，能抵御部分火毒。还有，如果在南荒遇到狼族商队，亮出这个，他们会帮忙。”

“多谢。”陈凡接过。

“保重。”狼王抱拳，带著狼骑队返回。

陈凡四人站在边境线上，望著眼前赤红的大地。远处有火山在喷发，黑烟滚滚。天空是暗红色的，连太阳都显得模糊。

“走吧。”金焱率先踏进南荒。

刚进去，热浪就扑面而来。不是普通的热，是带著火毒的热，吸进去肺都疼。陈凡立刻运转真元护体，苏婉也撑起冰魄珠的寒气罩。

雷溟最难受，他是水属性龙族，在这种环境里实力打折扣：“这鬼地方……我一身本事使不出三成。”

“忍著。”金焱说，“等到了焚天谷，有你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朱雀翎附近，必有『地心火莲』。”金焱说，“那东西对水属性修士是大补，能让你修为暴涨。算是这趟的补偿。”

雷溟眼睛一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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